清晰的巴掌聲異常響亮,在狹小的空間裏顯得異常的清脆。
樂小米的頭被打的偏了過去,耳朵有些嗡嗡直響。
顧梓兮被她一番言辭追堵的胸口有些上下起伏,異常的氣憤,所以在出手時,更加的毫不留情,用了絕對的力氣。
樂小米原本白嫩的臉頰上,瞬時多了幾個巴掌印。由于顧梓兮的指甲很長,指甲擦着她的臉頰,讓柔嫩的肌膚上,也多了幾個血粼粼的指甲印。
從來沒有被人這麽對待過,樂小米家雖然不算有錢,但也是屬于被父母捧在手心,被衆人當做小天使一樣對待的人,誰也不會說欺負她。
更加不用說,像今天這樣莫名的挨巴掌了。
很疼,那一瞬間感覺腦袋都懵了一下,但驕傲與骨氣讓她咬了咬牙,沒有害怕,也沒有哭。
*
厲封寒與炎煜煌兩個人,一個是通過侍者層層通報,得知樂小米來了皇都,一個是通過上次婚禮上的好友得知樂小米來了皇都。
在聽到樂小米去了皇都之後,厲封寒幾乎是瞬間就蹙了蹙眉,然後就丢下手頭上所有的事情,驅車趕來。
他沒想到江甯會帶她來這個地方,如果知道的話,他一定不會讓她跟她出來的。下次讓樂小米跟江甯出門,看來要慎重了。
炎煜煌也想見見樂小米,于是也直接趕了過來。
可是當兩個人在門口處相遇後,彼此對視,都明白了對方來這裏的目的。
“你來幹什麽?”但炎煜煌還是問道。
“你又來做什麽?”
“這是我的地方,我來這裏不是很正常麽?”炎煜煌面無表情,眉宇間全是冷意,“我可記得,厲總裁說過皇騰旗下的産業,你是絕對不會踏足的。”
“結果是随情況而定的,皇都有我的人在,我自然要将我的人帶回去。”
“哦?”炎煜煌揚了揚眉,突然勾唇一笑,對厲封寒做了個請便的動作,“那你随意,我不陪。”
厲封寒臉色冷了冷,擡頭看了一眼偌大的皇都,這麽多包廂裏,樂小米又沒有手機,江甯的手機又關了機,他要從哪裏找人?
但看炎煜煌那麽自信的樣子,他就知道炎煜煌一定知道樂小米在,而且知道她在哪個包房裏。
隻是瞬間,他就邁開腳步,跟上了炎煜煌的步伐。
“我不覺得我厲總裁的關系,已經好到可以比肩同行的地步了。”炎煜煌隻是瞥了一眼緊随而至的厲封寒,語氣涼涼的。
“皇都敞開門做生意,連顧客要走哪一片地難不成都要管?”厲封寒沒有絲毫的心虛,直接說道:“隻是順路,而已。”
“那我要去洗手間,厲總裁是不是也順路?”
厲封寒面部表情一僵,臉色瞬間變得有點黑。
他有病,才跟會跟他一路去洗手間。
兩個人到達江甯與樂小米所在包間外的時候,剛要推門進去,門卻從裏面打開了。
“樂小米……你……嗝……”江甯有些醉意的打了個酒嗝,這才看清面前站着的是兩個高大的男人,而并非樂小米。
炎煜煌滿臉嫌棄的往後退了一步,厲封寒也蹙了蹙眉頭。
這兩個人不會真的都喝醉了?樂小米的傷才好的差不多了,她們兩個居然跑來喝酒了?
“厲封寒,你來的正好,我剛要出去找小米那丫頭了!”江甯嘿嘿的笑了兩聲,“剛好省了我去跑一趟了!”
“她去哪裏了?”厲封寒總有種不好的預感,急忙問道。
“她剛剛去廁所了,都這麽半天了還沒回來,我擔心她掉廁所去!你趕緊去撈她!”
厲封寒與炎煜煌兩人的眉頭一直就沒松開過。
在聽到江甯說樂小米在洗手間後,炎煜煌就率先邁開步子,大步往洗手間的方向去了,厲封寒也趕緊轉身,跟着過去。
皇都洗手間外的門,向來都沒有關上過,這是規定。
如今炎煜煌看到門被關起,心裏就有中不好的預感,于是想也沒想,直接上腳,一腳将門踹開。
跟随顧梓兮前來的女人,剛好背對門前,直接被門砸中,重重的向前摔去。
顧梓兮渾身一凜,連忙讓到一邊。
卻在一轉身,看到了門口一臉陰寒,正散發着怒意的炎煜煌與厲封寒二人。
炎煜煌與厲封寒的目光,幾乎是第一時間就鎖定到了樂小米的身上。
她倒在地上,唇角有一抹血色,臉上微微腫起,被指甲抓撓過的臉上還泛着血絲。
在看到來人之後,樂小米咬了咬嘴唇,目光卻是落向炎煜煌身後的厲封寒身上。
“厲封寒……”
一聲輕喚,聲音小小的,可憐的,不知所措的。
能讓人心底升起無邊的憐惜。
炎煜煌身子一僵,微微眯了眯眼。
被她一呼喚,厲封寒的怒意怦然燃燒。他一向很能隐忍,很少爲了什麽事情會發火氣,卻在此刻見到樂小米被人欺負成這樣的時候,突然爆發。
該死的!竟然有人這麽不知死活,連她的人都敢動!
幾乎沒有猶豫,厲封寒直接大步走進洗手間,将那個明顯已經被兩個男人吓傻了的顧梓兮扯住,伸手扼住了她的脖子,用力的推到了牆上。
力道大的仿佛令顧梓兮的五髒六腑都跟着顫了顫,脖子上的力道沒有絲毫餘地的緊緊扼住,像是要将她的頭給掰下來。
他的眼神狠厲而布滿陰霾,似是一頭雄獅,在發狠之時,大有不顧一切摧毀所有的氣勢。
“她的臉是你打的?”他咬着牙,口氣森然。
“我……我……”顧梓兮被扼住脖子,想要開口說話,卻發現自己根本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胸腔有一口氣,卻被窒住,完全不能呼吸。
拼命的想要轉頭向炎煜煌求救,但對方卻隻是站在那裏,冷眼看着面前的一切,不管,也并不插手。
他一向認爲顧梓兮這女人平時行事太過放縱,他平時不大好出手,有人能教訓她一下,也是好事。
隻要不鬧出人命來,随便他怎麽對待她。
“炎董事長夫人,我想你還并不了解我厲封寒。”
厲封寒臉上并沒有任何笑意,口氣森冷的噴薄在顧梓兮的臉上,神情仿若一根冰刺,直戳入顧梓兮雙眼中,令她硬生生打了個冷顫。
她還從來沒有見過,除了炎煜煌以外的男人能有這種令人懼怕的神情。
“皇騰與凱達之間雖然向來不合,但從來井水不犯河水,我厲封寒的人,也從來沒有人敢動,炎董事長夫人好大的勇氣,竟然能破這個先例。我想敢問一下,炎董事長夫人是不是早就看凱達不順眼,想要借此徹底與凱達敵對?”
顧梓兮驚訝的瞪大了雙眼,盡管被扼制的喘不過氣,但她依舊在拼命的搖着頭。
她怎麽敢!
雖然頭上挂着的是董事長夫人的頭銜,但也隻是挂名,皇騰的任何事情,從來容不得她幹預。她能立足在炎煜煌父親身邊,完全因爲她識趣,知進退,知道什麽事情該做,什麽事情不該做。
若是因此令凱達國際與皇騰集團徹底處于對立的局面,那炎天野一定會殺了她的!
“沒有?那我女人現在爲什麽會在炎董事長夫人手底下受了傷,我很想知道。”
他雖然說他很想知道,但顧梓兮此刻的狀态并不能開口說一個字,也沒有給她機會說任何一個字。
她并不知道樂小米是厲封寒的女人!她不是跟炎煜煌在一起麽?爲什麽會變成厲封寒的女人?
“厲封寒……”樂小米也并不想惹事,她雖然此刻滿滿的埋怨,并不想這麽簡單的就放過這個女人,但總歸不想讓厲封寒真的因爲她而生了什麽事情。
所以隻能從地上站了起來,再次輕喚了厲封寒一聲。
厲封寒回頭看了緊咬着嘴唇的樂小米,那臉上刺目的傷,瞬間再次刺痛了他的眼。閉了閉眼,他努力将自己的怒意壓制一點,但卻依然翻湧。
“今天的事情,我先放過你。不過這件事情不會就這麽算了,我會親自去皇騰,問候一下炎董事長。”他冷冷的勾了勾唇角,眸底卻不無笑意,将手上的力道一松,“當然,還有炎董事長夫人。”
顧梓兮的脖子上被厲封寒硬生生掐出了一道青紅色的印記,可見他将多大的怒意灌注在了手中。
她拼命的喘着氣,身上、脖子上與胸腔裏,都有着疼痛,一直養尊處優慣了,被人這麽暴力的一對待,更覺得渾身都要散架了一樣。
心也因爲厲封寒最後一句話,瞬間沉到了谷底。
她本以爲這件事情可以做的不知不覺,教訓完她以後威脅一下,諒這女人也不敢多說些其他什麽不該說的話,可沒想到炎煜煌和厲封寒竟然都出現了!
厲封寒轉身再也不看顧梓兮,走到樂小米身邊,冷着臉将她攔腰抱了起來。
“我沒事……不用……”
“閉嘴!”
厲封寒的心情現在極度不好,被一個沒什麽本事的女人欺負成了這個樣子,她到底是怎麽想的?
她臉上被抓傷的傷口他看一眼就覺得心裏堵一下,就像忍不住把那個女人掐死。
被吼了的樂小米最後隻能恹恹的低下頭,十分不自然的攬着厲封寒的脖子,将臉埋進了他的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