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煜煌唇角噙着一抹冷笑,顯然是要即将發怒的征兆。
樂小米微微張了張嘴,不知道要說點什麽。
畢竟在沒有證實的情況下,就氣勢沖沖的對他發了一頓脾氣,不僅冤枉了他,還打了他一巴掌,的确是她的過錯。
原來他并不知情。
樂小米硬生生打了個冷顫,生怕炎煜煌一個不爽直接揍她一頓。
那張布滿陰霾的臉上,異常嚴肅而駭人,犀利的眸子中,仿佛蟄伏着一隻犀利的猛獸,下一瞬間,就會伺機而動,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果然,剛灌完一口酒,靜默了大概有一分鍾,他猛然轉過身,将手中的玻璃杯,用力的砸向了地面。
傾注了慢慢的怒意,透明的玻璃杯在地上碎裂開,濺起一個個殘破的碎片,似鑽石般晶亮而閃耀,隻是跳躍了幾下,就無力的躺在地面上,再也一動不動。
樂小米一個哆嗦,閉上眼雙手捂住耳朵,被吓的一動都不能動。
炎煜煌一生氣,真的太吓人了。
“皮特,我真的還從來都不知道,沒有我的吩咐,你也是可以擅作主張的!”怒聲冷冽而犀利,一張臉冷冷的繃着。
一向沒有什麽情緒波動的特助,此時也忍不住被炎煜煌強大的氣場驚得心下一駭。
之前炎煜煌讓他去調查杜澤恺,他自以爲他已經有了打算,所以在告訴炎煜煌消息之後,他揣測着炎煜煌的心思,想着給杜澤恺一個小小的教訓。
卻沒成想,自己唯一一次失誤,竟然是栽在了這裏。
炎煜煌是有打算給杜澤恺一個教訓的,但一向心思缜密的他,做任何事之前,都會好好的打算一番,即便是真的做了,也不會讓任何人,發現什麽馬腳。
皮特做事一向小心,這次居然出了這麽大的纰漏,竟然連樂小米都能猜出來!
“屬下知錯,請煌少責罰。”皮特低下頭,并沒有爲自己狡辯。
炎煜煌冷眼,伸手入懷拿出一把槍,快速上膛,“砰”的一聲,打在了皮特的身上。
皮特毫無躲閃,硬生生接下了炎煜煌打在他胳膊上的一槍,連輕哼都沒有。
樂小米渾身一顫,驚悚的瞪大了眸子,忍不住後退了兩步。
這……這太可怕了些……炎煜煌他……竟然有槍?
“要不是看在你一直跟着我的份兒上,這一槍我會直接打在你的腦袋上!”炎煜煌的臉上布滿陰骜。
跟在炎煜煌身邊這麽多年,皮特自然是了解他的脾性,就給他一槍,已經算是最大的仁慈了,所以他并不多言。
“皮特明白。”
“滾!”
對着炎煜煌和樂小米略微彎了彎腰,皮特轉身直接走了出去,期間,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樂小米早就已經被吓傻了,面色蒼白,看着地上的血迹,怔怔的出神。
炎煜煌的神情并沒有多少緩和,依舊冷冽的吓人。
再轉向樂小米之後,依舊涼涼的開口,“這樣的處理結果,你滿意,還是不滿意?”
“我……我……”心裏對炎煜煌的驚懼又增添了幾分,樂小米忍不住後退了幾步。
“樂小米,你不應該怕我!”他三兩步就邁到了她的面前,一手扼住她的肩膀,一手捏住她的下巴,薄唇微抿,聲音依舊很涼,“你不是來跟我尋求一個交代?我已經給了你交代!”
“對……對不起……”樂小米顫顫巍巍的道歉,畢竟誤會他是她的錯,“我不應該……不分青紅皂白……冤枉你……”
“呵!”他忽而冷笑一聲,捏着她下巴的手依然用力,“你并沒有冤枉我,我的确是那種爲了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而不擇手段的人!曾經隻有你例外,而現在……”
他的笑有些可怖,令樂小米心中凜然,驚懼的不行。
隻見他話音剛落,附身直接将唇,落到了她的唇上。
他的吻霸道而張狂,飽含着怒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準确的落到了她的唇上,一手用力的捏着她的下巴,不給她任何躲閃的機會。
樂小米嗚咽着想要逃脫,卻實在抵不過他強勢的力道。
心下大駭,樂小米兩眼一閉,張開嘴用力的咬在了他的唇上。
腥甜的味道在唇齒間蔓延,炎煜煌卻并沒有因此而松開她,好像一隻突然發狂的野獸,因她的動作,更加激起了他瘋狂的獸意。
不要不要不要!
樂小米異常抗拒,即便被他禁锢的如此之緊,卻依舊奮力的掙紮着。
也不知道突然從哪裏來的力氣,她竟然真的一把将炎煜煌推開,緊緊的捏着拳頭,視其如洪水猛獸般,滿臉懼意。
深深的呼吸了兩口,她幾乎不多給自己喘息的時間,慌不擇路的向門外奔去。
炎煜煌這裏,她一刻都不想再多待!
看着她倉皇而去的背影,炎煜煌陰森着一張臉,并沒有讓人阻攔。
胸腔内澎湃着洶湧的怒意,完全無處宣洩,令他重重的喘着粗氣。
手指緊緊的攥成拳頭,對于樂小米的躲避與厭惡,就像是一根刺,硬生生紮在心頭,拔也拔不出來。
他爲什麽要解釋那麽多!他做事向來不擇手段,憑什麽要一味的遷就着她?他炎煜煌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她樂小米算什麽?
“啊!”憤怒的怒吼仿若野獸般的咆哮,他伸手将吧台上珍貴的名酒,全部掃落到地面上。
紅酒與黃酒在地面上交織,蔓延出一片血紅的痕迹,似一張充滿憤怒的血盆大口,即将吞沒一切。
樂小米一路狂奔到了路邊,遠離了炎煜煌的别墅,這才敢停下來,再沒有力氣往前奔一步。
渾身顫抖的蹲下身子,抱着雙膝蹲在路邊,像是一個迷路的孩子一般不知所措。
顫抖的拿出手機,撥通了厲封寒的電話。
厲封寒對樂小米之前丢下他的行爲,還是有着深深的不滿的,所以剛一接通電話,口氣也十分不友好。
“幹嘛?”
“厲……厲封寒……你現在,能來接我麽?”樂小米的聲音軟軟的,像是一隻受驚的小鹿般,異常的惹人憐愛。
厲封寒的心尖兒都跟着顫了一顫,立馬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發生了什麽事?”
會議室的人面面相觑,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能讓一向沉穩的總裁,這麽不淡定。
厲封寒一聽到樂小米報的位置,立馬蹙了蹙眉,卻也知道現在不是說她的時候。
她這麽可憐巴巴的跟他求救,勢必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幾乎沒有片刻停留的,厲封寒連解釋都沒有,丢下正在探讨着的會議,頭也不回風風火火的離開了。
唯留一衆人,風中淩亂。
即便他不解釋,季子翰也知道,能讓他這麽不淡定的人,非樂小米莫屬。
厲封寒幾乎是飚着車,也不知道連闖了幾個紅燈,但所幸沒有出問題,很快到了樂小米說的地點。
入眼,是一個小小的身體,蜷縮在路邊,沒有什麽存在感。
卻讓人一眼,就覺着異常的可憐。
像是一隻被主人丢棄在路邊的小狗,完全不知所措。
聽到車聲,樂小米倏然将頭擡起,就看到一輛跑車停在她不遠處,一個高大而英俊的男人,從車上踏了下來。
那異常狼狽的小模樣,扯着厲封寒的心都跟着緊了緊。
樂小米見到來人,立馬從地上爬了起來,奔了過去。
卻因爲蹲的時間過長,腳早就已經麻了,一個踉跄就要跌出去,還好厲封寒眼疾手快,連忙伸出雙臂,将其攬進了懷裏。
一聞到到熟悉的味道,觸及到堅實的胸膛,樂小米的所有堅強,頃刻間決了堤,眼淚再也控制不住的泛濫成災。
心裏面全部都是委屈和害怕,再也隐瞞不住。
她大聲的在他懷中嗚咽,嚎啕大哭。
她很少哭,即便嬌小,卻在外人面前都是一副堅強的模樣,遇到任何困難與打擊,都會自己想方設法的去解決。
厲封寒第一次看到她哭的這麽撕心裂肺,完全沒有了形象。
一手輕拍着她的後背,厲封寒一邊擡頭,向前方看去。
這個地方并不陌生,是炎煜煌的住所。
眼中倏忽射出一絲冷芒,難不成炎煜煌,對她做了什麽?才能讓她這麽害怕,哭的這麽傷心?
“不哭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他刻意放緩聲音,輕拍着她的後背,安慰着她。
“我……我想……回家……”她抽噎着聲音,差點就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厲封寒的雙眸,變得更加深邃。
但也沒有繼續多問,他有的是時間問出個所以然來。
“好,回家。”
直到厲封寒把她扶到副駕駛上坐下,替她系好安全帶,樂小米自始至終都低着頭,不肯将頭擡起。
總算發現了她哪裏不對勁,厲封寒眉峰蹙起,微微眯了眯深邃且帶有異樣情緒的雙眸,抿了抿唇。
然後伸出手,托住樂小米的下巴,慢慢将她的臉,擡了起來。
她的臉落入他的眼中,立時讓他雙眸緊縮,一股莫名的怒意,突然占滿整個胸腔,翻湧着隻想破體而出。
她的唇腫了,還挂着淡淡的血漬。
除非他是傻子,不然不可能猜不出來,這張唇上,究竟發生過什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