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外婆是如何的沒有照顧好張少宇,可那割舍不下的親情,卻始終流淌在每一個人的心中,任他地老天荒更古不變!
更何況,當年張少宇被抱走的時候,根本就不曾記事,就算老人家有心照顧自己,可條件卻不曾允許,更多的則是一種深深的傷痛跟無奈!
“外…外公!”張少宇不是小肚雞腸之人,父輩之間的往事,他作爲一個晚輩自然是不能插手,不管再怎麽說,眼前抽着悶煙的老頭也是自己的爺爺,就算與母親又在大的隔閡,也割舍不斷。
“唉…孩子,爺爺…爺爺對不起你!”爺孫之間沒有隔夜的仇,何況劉愛國與自己這個未曾謀面的外孫根本就來不及産生仇恨,之所以會對張少宇的母親有這麽大的反應,還不是因爲自己的大兒子老是在耳邊煽風點火啊!
“沒事的,都過去了!”一個老人,女兒自然是常年的不再身邊,他能指望的就是自己的兩個兒子,爲人父母的,雖說對待子女都一視同仁,可難免有喜歡與否之分,老大自小就是二老的心頭肉,自然對他的溺愛就更加多一點。所以,老大說的話,基本上老頭都會聽進去的。
幾人好不容易才暫時消除了隔閡,老人卻是一把鼻涕一把淚水的哭訴道:“老大不是人啊,他就是一個畜生,枉我這些年把心都逃給了他!”
原來,老人對于張少宇的母親的印象都來自于這個老大,當年劉雪娥跟張少宇父親認識的時候,那時候劉振華一沒錢而沒權,兩人走在一起很快就被大哥發現了,這劉躍民也不知道是腦袋秀逗還是,竟然寫信問張振華借錢,而且還是打這自己父親的名義。
收到信的張振華自然是想盡了一切辦法,老丈人發話,還不是十萬火急之勢,就這樣,接連一年的時間,他基本上把所有的生活費以及那一點點的補助都交給了劉家,可當有一天,他跟自己的妻子回去看老丈人的時候,卻被他趕了出來,言語之間全是謾罵!
“唉,你想想啊,你父親辛辛苦苦一年掙得錢全都給了那個畜生,還被我大罵一場,心情自然是好不到哪去,第二年他們又來看我,第三年,一直到了第四年,那一次不是我趕他們出去呢?”提及往事,劉愛國真覺得自己當時是被豬油蒙蔽了心啊,這麽好的女婿,自己竟然這樣的對待。
“爸,這些事情你是怎麽知道的?”劉雪娥有些疑惑的問道。
“還不是你大哥親口說的,他以爲剛剛打電話的時候我沒聽見,我告訴你們,我耳朵好的很!”
剛才進門的時候,老人是最後一個進來,跟着大兒子偷偷來到一處房間之後,隻聽這小子拿起電話便給自己的妻子說道,一邊說一邊跟電話那頭商量着什麽。豈不知,這些全都被老人給聽見了,恍惚之間,二十年來的欺騙,一下子被揭穿了。
“待會他們呢一家子來的時候,你們都不要開口,我倒要問問,他的良心是不是被狗給吃了!”顯然,老人很是氣憤,今天要不是自己無意發現,恐怕這一輩子都沒有跟女兒冰釋前嫌的一天。
大家都沉默的點了點頭,老人心中的這份委屈與痛苦,必須有個人來承擔,不然以他如此大的年紀,要整天郁郁寡歡的話,是會影響到他的身體健康的。
咚咚咚!
門外傳來一聲聲有遠極近的腳步聲,而且還不是一個人的。
“老大一家過來了!”老三低聲說道。
“哼,來的好!”老人冷哼一聲,眼中冒着寒光的盯着門口。
“來來來,快點進來啊!雪娥,少宇,這是你嫂子,這兩位是你的一個哥哥跟弟弟,劉坤劉乾快點叫人啊!”兩個孩子一走進來,就感覺到屋子連的氣氛有些不對,不過,他們很實相的并未講話。
“爸,媽,你們這是怎麽呢?”倒是劉躍民的老婆發覺到了氣氛有些不對,急忙盯着一臉仇恨的公公說道。
“怎麽呢?這我就要問問這畜生了!”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動,老人顫抖的站了起來,一雙手顫顫巍巍的指着自己的大兒子道。
“爸,你怎麽說話的,就算你是長輩也不能這麽說躍民啊,他好歹也是你的兒子,再說了,我還在呢,你這是演給誰看呢?”老大的媳婦名叫趙紅,有點微胖,那眉毛畫的細長細長的,尖嘴猴腮的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惹的人。
“說他,我還要打他了!”也不知道外公從什麽地方找了一根棍子,說着就要沖着自己的老大打去!
“唉!哎!你還真打啊,老頭子,我到底做錯了什麽事情?”這老大還不知道自己剛剛那番電話屋裏的人全都知道了,一把拽住木棍,滿臉疑惑的問道。
“你自己做的事情,難道還要我明說嗎?雪娥的丈夫辛辛苦苦的攢的五千多塊,都被你這個畜生給騙走了,你還打這我的名号,我打死你這個畜生!”
想起那些日子自己對于這個女婿的冷嘲熱諷,已經自己這個女兒是如此的傷透了心,劉愛國死的心都有了。
“啊!這…這…這你怎麽…”還沒等他說完,自己妻子立馬拍了一把自己的丈夫,緊接着插嘴道:“爸,你可不能血口噴人啊,躍民什麽時候騙了雪娥丈夫的錢呢?這事我怎麽不知道了?”
“你不知道?騙誰呢!你們兩夫妻都不是什麽好東西!”老人的火氣被鬥了出來,額頭之上青筋四起,要不是劉雪娥與二哥攔着,恐怕父子早就打起來了。
“哥,到現在你還不承認嗎?振華哪裏可是有着當年你寫的信啊!”對于這個大哥的所作所爲,劉雪娥實在是有些生氣,就是因爲哥哥的這個欺騙,他們父女十幾年了都沒能在一起相聚過。
“我…我哪有!”死到臨頭,這劉躍民還是不承認,果然是個痞子啊!
“算了,既然人家要證據,我打個電話問問父親就行!”張少宇倒是把這件事情看得很淡然,五千塊雖然現在來說并不多,可在二十年前,那的确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何況自己父親當時還在當兵,這幾千塊可已經是他一年所有的收入了啊。
母親因此承受了巨大的屈辱與痛苦,這件事情,自己必須搞清楚。
“少宇,你…你還是不要打了吧!”這事已經過去了多年,自己丈夫也是因爲這件事情,心中始終有道傷疤,要在揭開的話,會很痛的。
“好!我聽您的,不過,這件事情,我今天必須搞清楚!”看似淡然的張少宇,實則心裏早就已經升騰起了不小的怒火,因爲此事,自己的父母跟外公外婆可是沒少受折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