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思亂想間,宏巧苒已經蹲在身邊,伸手搶過煙頭掐滅。
“年紀輕輕的别老抽煙,對身體不好。”
“你這就不懂了吧,幹咱們這行的,辦事時點根煙有好處,鬼都怕火。”
宏巧苒一噘嘴,“瞎說,我看了一些資料,可是有火鬼存在的,它們隻會放火,可不怕火。”
我隻好長歎一聲,“哎,好好一個大姑娘學壞了!”
她白了我一眼說道,“你還欠我一次逛街,什麽時候補償我?”
“你還欠我一次開房呢!”
“你就會想這些,以後相處的時間還長呢,慢慢來不好嗎?我不想發展的那麽快。”
我壞笑出聲,拉住了她的手,“先拉手,後模肘,沿着胳膊往上走……”
一邊說我還一邊比劃,手立刻被她拍掉,臉紅紅的說道,“你再這樣,我可就不陪你了。”
“别啊,在這麽幽靜美麗的夜晚,沒你陪豈不大煞風景。”
“噗嗤!”先是一笑,她主動拉住了我的手,風情萬種的瞟了我一眼說道,“你個壞蛋。”
我倆低聲交談,不時挑逗兩句,沖散了這地下空間陰森的氣氛。
不知不覺半個多小時過去了,數個手電筒在晃動,已經貼在一起的我倆趕緊分開站起身。
不但趙八斤來了,淩亞茹,程佳佳和齊鵬也跟着走下。
我們相互點頭也沒廢話,趙八斤取出老花鏡帶上,開始在手電筒光柱的照射下,研究那些符咒。
他一邊看一邊搖頭點頭,許久後囔囔自語,“這不是常見的茅山符咒,也不像是湘西那邊用的咒法,應該是某位前輩高人自創的。”
“額……”
我先是無語,接着弱弱的問道,“别說您老也不認識!”
“額!”
這下輪到趙八斤卡殼了,接着臉色發紅的直起身,手指封住大鐵鎖的符咒說道,“這張肯定是鎮鬼驅邪符。”
又一指貼在門縫上的說道,“這張應該也一樣。”
“好吧,你說啥是啥,問題是到底能不能打開。”
“有什麽不能打開的,裏面絕對還有不少符咒,不管什麽東西肯定封印了!”
說完趙八斤還擡手刷刷兩下,将門縫上所有符咒扯掉,隻剩下了門闆上的,吓了我們一大跳。
看到沒有反應,我的心放了下來,沖着準備好的程佳佳一點頭。
“咔嚓!”
鐵鎖應聲被狗腿刀砍碎掉落,趙八斤猛的一拉房門,手電筒照射進狹窄的房間,我們全傻眼了。
隻見房間裏挂滿鎖鏈,一邊釘在牆上,一邊纏繞在一個身穿破舊束縛衣的身軀身上,可以看到束縛衣破洞處露出白骨,鎖鏈盡頭就鎖在骨頭上。束縛衣上還滿是符咒,可很多已經被開門的風帶落地面或化成了灰。
這身軀披肩散發,猛的一擡頭,幹癟的皮膚緊貼如骷髅的腦袋,眼窩塌陷卻有一雙慘綠色的眼睛,嘴唇已經快要消失,露出一嘴鋒利的牙齒。
“謝謝!”
幹澀沙啞的話語從他嘴裏冒出,接着滾滾屍氣冒了出來。
“嘩啦!”
“咯嘣嘣!”
鎖鏈晃動,身軀搖擺,吓的我尖叫出聲。
“我靠,不是鬼,是僵屍!砍死它!”
隻有程佳佳帶着刀,她一聲不吭的沖了進去。
“嘭!”
身子倒飛而回,被僵屍一腳踹了出來,直接飛出門外貼在牆上下滑,一口血噴了出來。
“我來!”
趙八斤也要沖進去,可那僵屍竟然拽下了一條鎖鏈,迎面抽來,他趕緊雙手護頭,卻被抽的跪倒在地。
我此時已經拿起程佳佳手裏的刀,沖着淩亞茹他們喊出聲,“把他們倆弄出去。”
齊鵬一拽趙八斤脖領,宏巧苒扛起摔倒的程佳佳就往外跑,淩亞茹已經被吓傻了。
“嘩啦!”
又是一條鎖鏈拽下,我一撞淩亞茹,将她撞飛,這才避免被抽中,可鎖鏈如毒蛇般再次襲來。
“跑啊!”
随着我的大吼,倒地的淩亞茹才驚醒,爬起來撒腿就跑。我還想把房門關上,卻看到那僵屍用鎖鏈抽碎了牆角的一個瓷壇子。
滾滾鬼氣立刻彌漫整個房間,一聲凄厲的叫聲幫随着狂笑響起。
“哈哈哈……”
“所有人都要死……”
我艹!
這是兩個截然不同的聲音,絕對是一屍一鬼,光着恐怖氣息就是兇靈。我也沒轍了,撒腿就跑。
淩亞茹腿都軟了,跑到樓道口就跑不動了,我路過時扛起她就跑。
“快疏散啊……”
跑到地下一層我還在喊,卻看到宏巧苒在鎖門,那個錢醫生,神情呆滞,嘴角流着口水在撞門。
“别管了,跑啊!”
随着我的大喊,宏巧苒趕緊跟着跑,一進大廳就看到一個醫生眼中冒着綠光沖來,我一腳踹飛了他。
“快出來啊……”
門外的齊鵬坐在車上,臉色極其難看,我們快速沖出住院部,沖進車裏,車門都沒關,齊鵬加速駛離。
再一看住院部傻眼了,隻見整個大樓都被灰黑的霧氣籠罩起來,形成一個扭曲的人形,大樓頂部有它龐大的上半身,正仰望着天空狂笑。
場景恐怖,絕對是一個兇靈,我卻稍微松了口氣,“這是一個縛地兇靈,有鎖鏈纏繞着它,出不了住院部。”
“我已經求援了!”
張碩竟然也在車上,我點點頭,聽到淩亞茹的哭聲向她望了過去。
開始還以爲她是吓哭了,卻不成想她正看着躺座位上的趙八斤,趙八斤的頭部一大片鮮血,兩眼外鼓的死不瞑目。
“我弄出他來時就斷氣了,腦瓜頂被鎖鏈抽碎了!”
憂傷的話語從開車的齊鵬那裏傳來,我搖頭歎息,噬魂小隊剛剛建立就有了戰損,我這隊長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商務車一個漂亮的飄逸停在了精神病院門口,住院部裏除了我們一個活人都沒出來,我咬牙切齒的看着那個縛地兇靈。
“資料查出來了。”
張碩驚呼出聲,我手顫抖的拿出根煙點燃,向他點頭,他趕緊說道。
“建國前夕有幾個犯了戰場綜合症的老兵被送到了這裏休養,後來出了點事有人死了,剩下的幾個被接走到其他地方。”
我差點沒拿住煙,捉鬼人最不願意碰到是什麽,就是兵鬼,還是殺紅了眼失去理智的兵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