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來,天月山脈并不太平。
百宗大會因爲一個女魔頭的出現無疾而終,反而成全了靈植宗葉宗主偌大的威名。
流寇繼續在各地橫行,并沒有收斂的趨勢,而五大玄宗不知爲何原因,派往各大山脈的弟子數量大增。
這之後沒幾天,金羅宗玄修被魔宗弟子所殺的事情傳揚開來,引起了巨大的輿論。
到這時任憑各大武宗再傻,也意識到肆虐的流寇正是魔宗弟子僞裝,一時人心惶惶。
雖然東西兩岸戰火連天的曆史已經過去了近百年,但東岸的人民不會忘記七大邪派的殘暴。
戰争初始,東岸可謂節節敗退,血流成河,直到五大玄宗簽訂互不侵犯條約,結束各自爲政的局面,團結起所有的力量,才把邪派打回了西岸去。
和平已經有很長時間,這回魔宗弟子突然僞裝成大批流寇侵襲而來,不知具體意圖的情況下,人人自危。
特别連金羅宗的玄修都被殺了,這更令弱小的武宗日夜難眠,隻能抱團取暖,請求上宗援助。
在這個背景下,由金羅宗倡議,五大玄宗召開了會議,很快有了決斷,組織讨伐隊!
五大玄宗将派出大量外門弟子,同時召集各大山脈開竅高手,以一名玄修作爲隊長,組織一支支讨伐隊。
這些讨伐隊将集中力量對橫行各大山脈的流寇進行掃蕩,趕盡殺絕,決不允許七大邪派在東岸攪風攪浪。
召集令很快頒布下去,每個大宗視宗門情況,都要派出高手參加讨伐隊,不得違背命令。
靈植宗,自然而然也收到了召集令。
而召集對象,正是葉豐。
葉豐在百宗大會上力挽狂瀾,殺得女魔頭狼狽逃竄,實力赢得了極大關注。
因此責無旁貸,沒有例外,直接成爲了讨伐隊人選。
讨伐隊将直接面對兇殘的魔宗弟子,對于實力不濟者幾乎等于地獄,但對于強大武者,這卻是一場千載難逢的機會!
魔宗弟子身上必有寶貝,加上他們一路燒殺搶掠,财富更是不少,殺了他們,有機會獲得大造化。
而且五大玄宗也說了,讨伐隊中表現出色者,有機會被破格招入玄宗,即便沒有也會酌情給予獎勵。
這讓各大山脈的頂尖武者都興奮了,參加讨伐隊的熱情前所未有。
葉豐得知自己需要參加讨伐隊時也是不排斥的,他想弄清楚魔宗的真正意圖,自然不能置身事外。
于是在交代好宗門事務後,他登上巧手門派來的寶船,啓程前往了讨伐隊總部!
巧手門總舵,天機湖。
天機湖占地面積廣褒,乃是東岸最大的湖泊。湖中小島星羅棋布,巧手門在這裏經營了足有上千年時間,像是一條美麗的珍珠帶。
此刻湖中一座小島上,來自東岸各大山脈的頂尖武者都聚集在了一起,整整有數百人。
葉豐藍衣翩翩,獨自坐在岸邊,顯得有些百無聊賴。
這次的讨伐隊征集的是頂尖的武者,而天月山脈在各大山脈中向來孱弱,所以來的僅僅葉豐一人。
葉豐眸光在場内掃了一圈,清一色的九竅武者,有好些個人舉手擡足間渾然天成,分明達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這裏的水準,确實比天月山脈強出好幾個檔次。
然而葉豐清楚,殲滅魔宗弟子的主力絕對不是眼前這群烏合之衆,而是來自各個玄宗的外門弟子。
那些人擁有出色的傳承,上好的裝備,每一個都擁有越階殺敵的能力。
就像葉豐在六竅時就能悍然擊殺燕南歸一樣,在各大玄宗裏,這樣的外門精英也有不少。
“七個人一隊,接下來聽我的吩咐安排。”
五大玄宗的負責人清點完場中所有高手,一一打散組隊。
這負責人葉豐倒也不陌生,竟然是白花花這俏少女。
“能在這個場合主持局面,這白花花果然不簡單。”
葉豐腹诽道,島上眼下玄修可有不少,每一隊讨伐隊的隊長都是玄修,可白花花這個年輕得過分的女孩卻能主持大局,足以可見其能力和地位。
白花花很快把各隊名單念完,葉豐被分到了杜乘小隊,和一堆新面孔站在一起。
隊長杜乘是名中年男子,一身青衫,高高瘦瘦,給人其貌不揚的感覺。
“你們好,我來自飄雪山脈雪花女神宮,你們怎麽稱呼我都行。”
杜乘看了看小隊六個成員,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索性也不強調稱謂了。
“雪花女神宮?”
葉豐面露古怪,這名字聽起來此宗應該都是女弟子才對,怎麽出了個男的。
雖然這宗門葉豐沒聽過,但也知道并非五大玄宗之一。
東岸五大玄宗稱雄,但并非隻有五個玄宗,有一些武宗出了玄修,也勉強入了一品玄宗的行列。
浩靈大陸上,宗門和玄丹、靈株一樣,可以劃分爲一到九品。
像洗劍宗那等傳承久遠的大派,哪怕式微沒落到了通天河下遊,也依然位列四品玄宗。
至于其他四大玄宗葉豐不了解,但即便不如洗劍宗,應該也不會差上太多。
雪花女神宮是幾品玄宗葉豐不知道,但杜乘這個女神派代表讓人印象深刻。
“你們自我介紹一下吧,既然要組成讨伐小隊,我需要對你們的實力有一個直觀的了解。”
杜乘介紹完自己說道。
葉豐不由得看向另外的五名同伴,一個拄着拐杖的老妪,一個二十多歲姿色一般的黃衫女子,一名目光陰沉的秃頂男,還有兩名容貌相似的玄宗男弟子。
“老婆子來自曉月山脈,人稱毒婆。”老妪率先開口,聲音沙啞得有些瘆人。
“曉月山脈第一的用毒高手?”
秃頂男和黃杉女子聽聞臉上都露出了些忌憚,顯然這毒婆在東岸各大山脈裏有一些名氣。
至于兩名玄宗男弟子,不以爲然的模樣。
“魔宗弟子有不少善于用毒,毒婆想來能幫上我們不少忙。”杜乘點了點頭。
“白黎山脈鷹正坤。”
秃頂男寥寥幾句,說完臉上流露出自豪之色,好像報上這幾個字已經足夠。
“原來是九陽秃鹫,久仰大名。”毒婆報以微笑,其他有幾人好像也聽過他的名字。
“馬蓉蓉,來自嘯狼山脈,擅長潛伏僞裝,請各位多多指教了。”
那黃杉女子甜甜一笑,說是請各位多多指教,卻隻看着那兩名玄宗男弟子,好一番暗送秋波。
“宋吉,一字劍門。”
“宋哲,一字劍門。”
兩名男弟子自報姓名,原來是五大玄宗之中的一字劍門的弟子,二人還是親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