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張強和韓書豪兩人,幾乎是同時起床,洗漱完畢後,換上了新買的衣服,對着鏡子照了照,兩人相視一笑,慢步下樓而去。
來到一樓大廳的時候,看到值夜的三名内保,坐在卡座沙發上,正在玩鬥地主,揮手制止了内保起身問好,叫過一人打開大門,随後走了出去。
外面天空晴朗,有陣陣微風拂過,馬路兩旁的人行道上,上班族行色匆匆,幾名晨練老人,肩頭搭着白色毛巾,揮動着雙臂慢跑而過。
随意的掃視了一下,兩人沿着街道,向前走了一公裏,來到一處市場附近,看着街道兩側林立的店鋪,和店鋪門前的攤位,找了個人多的位置,在一張方桌前坐了下來,
“喲,二位!來點什麽?有豆漿、油條、豆腐腦、小籠包、吊爐餅、雞蛋羹,另外還有小菜,呵呵!”
攤位老闆在一張木桌前,拿着竹夾子炸着油條,擡頭看見張強兩人後,笑着問了一句。
“老闆、給我們來四屜小籠包,兩碗豆腐腦,小菜..?小菜一碟!哈哈!”
聽到攤位老闆的話,張強看了韓書豪一眼,點完後拿起餐巾紙,擦了幾下桌子。
“好嘞!您二位稍等,馬上就好!”
擡頭一笑的老闆,年紀能有四十幾歲,從鬓角可以看出頭發花白,聽到張強點的東西,露出開心的笑容,大聲吆喝着,态度很是樸實憨厚。
過了幾分鍾,東西端了上來,張強伸手拿過方便筷,看着面前的小吃,可謂是食指大動,一邊掰開方便筷,一邊喝了勺豆腐腦。
“嗯,地道!不錯不錯,強哥,你吃得慣東北早點小吃麽?”
幹掉一個小籠包,韓書豪猛嚼了幾下,端着豆腐腦開口問道。
“吃的慣啊!我老家就是東北的,隻是在自幼就在外面,但是還是很喜歡這種口味,呵呵!”
品嘗着風味小籠包,喝着熱乎乎的豆腐腦,張強随意的笑着回道。
兩人慢悠悠的吃着,聽着早起吃早點的人們,在旁邊的桌子上,不停的天南地北神侃着,挑取着有用的信息過濾,因爲從情報上得到的信息,往往最缺的就是這種,民間街坊間流傳的信息。
每人吃了兩屜小籠包,張強轉身又要了兩屜,卻看到吃驚的一幕,一名二十幾歲的青年,身上的黑衣黑褲,明顯是海浪内保的制服,站在小籠包蒸箱前,自己拿着竹夾子,往打包盒裏夾着包子,而攤位老闆站在旁邊,臉色盡顯無奈,
“二驢啊!你别這麽整啊!我這小本生意不容易,你自己吃無所謂,你這一次全打包了,我怎麽賣給客人啊?”攪動着鍋裏炸着的油條,攤位老闆苦苦的商量着。
“别一天天盡是b事兒昂,二驢是你叫的麽?叫驢哥!全給海浪弟兄們打包,你覺得委屈?你咋不想想,有我們罩着你這攤位,誰敢過來鬧事兒?”
繼續夾着小籠包,青年斜眼看着老闆,撇嘴高聲的說着。
看到這幅場景,張強轉過頭四處看了下,周圍幾張桌子上的人,都是用厭惡的眼神,看着海浪的那個青年,但是僅限于厭惡,卻沒有人出言制止,看來海浪俱樂部的名聲,是徹底打出去了。
放下手中的筷子,伸手擋住想要起身的韓書豪,張強輕輕的搖了搖頭,冷眼看着青年離去,随後端起豆腐腦,慢慢的喝了起來。
“老闆,結賬!”
又吃了幾分鍾後,兩人放下碗筷,拿起紙巾擦拭下嘴角,張強高聲喊了一句。
“來嘞!”
老闆将鍋裏炸好的油條,盛放到過濾漏勺裏,笑着小跑了過來。
“呵呵,老闆,算一下多少錢?”韓書豪拿出錢包,擡頭微笑着問道。
“六屜小籠包,兩碗豆腐腦,一碟小菜,一共36,您給35就行!呵呵!”
拿起毛巾擦着臉上的汗水,攤位老闆憨憨的說着。
“老闆,剛才那個怎麽回事?他一下拿走你幾十屜小籠包,你可以報警啊!”
伸手接過韓書豪的錢包,張強掏錢時擡頭問道。
“唉!報警?報警是沒用滴,我看二位這打扮,應該是大公司的白領吧?你們是不知道,剛才那小子,是前面海浪俱樂部的,那小子他姐姐,是俱樂部裏的領班,而且和經理有關系,所以那小子在裏面說話好使,我這小本生意能惹得起麽?”
放下擦汗的毛巾,老闆歎氣說道。
“呵呵,老闆,這是五十,不用找了,以後我們還得來呢!”
打開錢包拿出五十塊錢,放在桌子上後,張強和韓書豪起身離去。
走回海浪俱樂部的路上,張強還在想着這件事,那個叫二驢的小子,他應該沒有見過,聽了攤位老闆的一番話,張強的心裏很不舒服,雖然自己是在執行任務,而且馬上要進駐海浪,但是通過早點攤位事件,就可以看的出來,海浪俱樂部的猖狂程度,看來自己這三把火,找到了燃起的火具。
中午時分,
“梆梆梆..”
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兩人,聽到敲門聲響起,韓書豪起身走了過去,打開房門向外一看,俱樂部經理淩龍,笑着站在門前,
“強哥!豪哥,呵呵,員工們都來齊了,在一樓大廳呢!”
和韓書豪笑了笑,淩龍看着沙發上的張強,開口說道。
“走吧!下去吧!”
放下手中的遙控器,張強起身站起,帶着兩人慢步向樓下走去。
來到一樓後,看見舞池那兒站滿了人,k服小妹、領舞小妹、幾個dj分成一排,三十幾名内保站在一起,所有領班和主管,站在最前面的台階上,後面的服務員和保潔員,有的還打着哈欠,應該是睡眠不足。
“咳咳,那個大家注意了,我身邊的兩位,就是公司委派的海浪負責人,也就是我們的老闆,這位是強哥!那位是豪哥!希望大家以後全力配合,還有就是...”
淩龍和張強三人,來到舞池台階上,整理了一下領帶,開口和員工說了幾句,還有繼續說時,被張強揮手制止住。
沒紮領帶的張強,擡手打開襯衫領口的扣子,在員工裏面掃視了一下,看見了攤位那個青年,此時的青年靠着一張桌子,站在隊列裏打着瞌睡,注意力完全不在這兒。
“阿豪!去!”
擡手向青年那一指,張強轉頭和韓書豪說道。
在經理淩龍驚愣的目光中,韓書豪直接走了過去,單臂拽着青年走了回來,二驢感覺到自己被人拽住,擡眼剛要大罵,卻看見是韓書豪,眼底盡是迷茫,被拖到了舞池前方。
“你叫什麽名?”
向前走了一步,來到二驢面前,張強面無表情的問道。
“..二、二驢!”
青年隻擡眼看了張強一下,感覺到張強散發出的威壓氣勢,結巴的說了一句。
“啪!”
“咣!!”
沒有給青年反應的餘地,張強甩手反抽個大脖溜子,擡腿将青年踹了出去,青年撞在dj台上,倒地後差點沒抽過去。
“知道爲什麽打你麽?”
整理着西服袖口,張強開口問道。
“.....”
“..知道、知道!!”
捂着胸口試圖站起,看見韓書豪走了過來,二驢趕緊點頭說道。
“嗯?知道?那你說說爲什麽打你?”
看了看淩龍的表情,張強依舊面無表情的問道。
“.....”
給韓書豪一個眼神,待青年被拉了回來後,張強站在青年面前,稍微露出點笑意,居高臨下的俯視着青年,但是笑意中的冷漠,讓青年瞬間把話吞了回去。
“你們好,我叫張強!你們可以叫我強哥,叫經理也無所謂,隻是一個稱呼而已,相信你們都很迷茫,我爲什麽對付一個内保,我告訴你們一句話,你們永遠給我記住了,海浪不是土匪窩,你們出去和其他混子,和其他娛樂場所,發生利益競争時,哪怕大打出手傷了人,我也支持你,我相信公司也會支持,因爲那是爲海浪的利益,爲了公司的利益!”
張強說完後,看着衆人依舊迷茫,緩緩一笑,
“但是!!不要拿着海浪的名聲,去欺負普通老百姓,那不是公司要的,那些都是惡名,你就是人見人怕,也産生不了利益,這個二驢今天起,從海浪被開除了,聽說他姐姐是領班?是不是拿自己當他媽皇親國戚了?去個早點攤位吃霸王餐!還是打着海浪的名頭!”
說到這裏時,張強細心的注意到,前排一位女領班,目光一直看着經理淩龍,似乎是在哀求,但是并沒有懼怕之色。
“此事至此爲止,記住我說的話,機會我隻給一次,出現第二次事情時,我的做法是,讓你沒有開口求饒的機會,都懂了嗎!!!”張強上前幾步,來到那個女領班面前,大聲的說道。
“懂了!!!”
“懂了..”
所有的員工齊聲大喊,女領班低頭淚花閃動,咬着嘴唇說了一句,她想不明白的是,昨天晚上自己還陪了淩龍,而且自己的身子,就是被淩龍給破了,現在他爲什麽不幫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