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心齋,安王朱祐标的書房。
說是書房,但将其當成書庫也無不可,其内藏書最少有七八有六七萬冊。書房内四面都是兩人高的書架,書架擺滿了書,中間是大檀桌子,玉鎮紙,紫金筆筒,一尺見方的大型山水紫石墨硯。
雖然朱祐标尚武,可這書房内卻一點都沒有肅殺之意,也沒有各種兵器軍事地圖擺在書房之中,全是儒雅的書香味。書房就是單純的書房,靜心齋之名,就代表了朱祐标建造此房的意思。
書桌後大椅上坐位一位身穿親王衮服的威嚴男子,雙目有神,面若冠玉,就像一個二三十歲的美男子,一點也看不出是快六十歲的人,他的手按在大椅扶手上,潔白如玉,一塵不染,給人一種掌握了無窮力量的感覺。
“父王。”朱厚烈恭恭敬敬道。
“嗯,厚烈,你很好,真的很好。”安王看着他的十三子面帶笑容地說道。
“不敢。”朱厚烈急忙回應道,“父王您過譽了。”
“你呀,還是謹慎了,你真的以爲我會生你的氣嗎?爲父雖然重嫡輕庶,可并非是非不分。這件事誰對誰錯,爲父又豈會不清楚?”
安王笑了笑,雖然在外人看來他的十三子行爲舉止有些肆意妄爲,甚至是個不怎麽尊崇禮法的狂妄小子。
但朱祐标卻明白,這些都不是朱厚烈的真面目,或者說隻能代表朱厚烈的一部分。在安王心中,朱厚烈還是那個有些膽小害怕自己的小蘿蔔頭,雖然行事有些叛逆,但這些都隻是僞裝,如同刺猬一樣,看似強大紮人,實則膽小謹慎。
如果朱厚烈能夠聽到朱祐标此時心中的想法,一定會大呼冤枉。畢竟他剛剛來到玄元大陸之時,以嬰兒之軀觀察着這周圍的情況,當他了解到外面的奇異無比的修真武者世界時,沒有自我保護力量的他又怎麽不可能小心對待外面的事物呢?
雖然現在看來是自己當時想多了,屬于自己吓自己,可在那時爲了保住自己的小命隻能如此。
“我倒是沒有想到你會是一修道的絕世天才。”朱祐标想到這裏便露出欣慰的笑容,“修道沒有半年的時間便已經是神遊境的修士了。”
半年前他還在安王宮,并沒有鎮守邊疆,那時他可沒有發現朱厚烈身上有什麽道法,對于自己的眼光朱祐标還是很自信的。
朱厚烈畢竟是他的兒子,兒子有出息在某一方面展現出極其高的天賦,他這個做父親的自然高興。
朱厚烈隻能報以苦笑,他真的修道才十來天,可每一個聽他這樣說的人都不相信。說實話在這安王宮種都沒有一個人相信,他也是醉了。
“你修煉的是青雷觀的先天雷晶隐書吧。”朱祐标又問道。
“父王明察秋毫。”朱厚烈老老實實回答道。這點事情瞞不了父王,他也不會傻着想要去瞞。
“此書有瑕,實在不好。”朱祐标皺着眉頭道。既然朱厚烈在修道上極有天賦,他可不想朱厚烈這麽快就走到盡頭。
“對了。”想了一會兒,朱祐标面露興奮之色,右手離開扶手,以掌化爪,用力一吸,書架中一本古樸的書卷便安然飛到他的手心裏。
隔空吸物!而且還是隔着幾百步的距離吸取一本古書,整個過程一氣呵成,除了這本書外,書架中的其他書籍都沒有受到影響,而且這本古書也沒有因爲他吸力的拉扯而破壞變形,朱祐标對力量的控制可見一斑。
“這本道書名叫五雷玉書,是爲父十多年前的一件戰利品,此書相傳也是神霄派的修道之書,而且那道人可是一陽神境修士,我想這本道書對你應該有些用處。”朱祐标一邊解釋,一邊将此書隔空送到朱厚烈手中。
“孩兒多謝父王!”朱厚烈由衷地感激道。
《五雷玉書》又名《神霄天壇玉書》,朱厚烈在這段時間惡補了神霄派的曆史情況,自然明白這本道書的來曆。它可是當年讓林靈素成道的一本雷書啊,雖然當時的道法之書不一定符合現在,可既然安王說這本書的主人是陽神境修士,那麽想來不會和那雷隐書一樣坑爹。
“有甚好謝的,這不是應該嗎?”朱祐标笑着說道,“你們的路隻能靠你們自己去走,爲父隻能幫到這裏了。”
“是,孩兒不會辜負父王期望的。”朱厚烈雙目含淚,這件雷書便是他曆年壓歲錢中最貴重的一份了。
“你武道入先天,九元正一功的下半部分也該給你了。”朱祐标沉吟道,“修神之法雖然快速,可在煉體長生方面卻比武道差了那麽一籌。神修的道士肉體太過孱弱,還是需要練武一輔助的,日後莫要廢棄了你的武道修爲。”
“孩兒謹記。”朱厚烈拍着胸脯保證道。
“你且過來。”
朱厚烈一聽,裏面來到書桌前,等待朱祐标接下來的吩咐。
“這張皮卷便記錄着九元正一功的下半部分,你一定要記熟,或者謄錄一遍也行。”朱祐标從懷中拿出一卷書卷,小心吩咐道。
“是,父王。”朱厚烈點頭道,既然安王這麽鄭重其事,那麽九元正一功絕非他所想的那麽簡單了。
“你已經成年了,不過成年禮爲父卻不在身邊,你現在有什麽想要的禮物嗎?”朱祐标又說道。
“父王,有了這本五雷玉書,孩兒已經心滿意足了。”朱厚烈搖頭道。
“那可不行,五雷書還當不得爲父送給你的成年禮物!”朱祐标又說道。
“那孩兒希望可以去大乾遊曆闖蕩,增長見識,提高修爲!”朱厚烈想了想,将他在出宮之前便一直設想的事情提了出來。
和普通子弟相比,皇族弟子擁有很多富貴享受,可有一點卻是所有皇族子弟都欠缺的,那就是自由。如果沒有能力的皇室弟子,那他将擁有被禁锢一地,如有違背便是犯下重罪。
現在朱厚烈還沒有那個能力無視那些律法,如果天真的去闖蕩江湖,若是沒人注意那還罷了。可現在被這麽多人關注、針對,那麽他前腳離開興安城,後腳就成了錦衣衛通緝的罪犯!
不過凡是都有例外,隻要得到安王的認可,那麽他便可以自由之身闖蕩天下,更加從容的利用神鏡穿梭世界而不被發現。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