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吧,這是娘攢了幾年才攢下來的好東西,拿去你幹舅舅家做上門禮,算是豐厚了,也堵了别人的嘴。”羅紫薇一眼不眨地撒謊。
雲文信以爲真,摸着那塊布料,有些舍不得,可老娘都說了,他不敢勸,隻得忍痛捧在懷裏,又拎了那包糙糖,就全家人出門了。
被留守在家的周氏,一看家裏人都去楊裏正家,隻留她自己在家,委屈地又要哭上了。
尤其見到布料和糙糖的時候,眼眶都跟着發紅了,想要說話,可見婆婆連個眼角風都沒給她,相公也不看她一眼,隻得閉上了嘴,沒敢說出掃興的話來。
這回作妖,周氏算是看明白了一件事兒,那就是家裏人,再沒人慣着她,拿她當長媳看了。
嘤嘤嘤……作妖兒作大扯了,掉地上沒人接,好委屈好沒臉哪。
其實,周氏之所以能這樣随心所欲不消停地作,是因爲她是長媳,一貫的在家裏有優越性,婆婆和相公又拿她高看一眼,娘家也住着很近,所以,她不時不時地作一下,都覺得對不起自己這長媳的身份。
這不,作着作着,就作習慣了。
不過,周氏有一個長處,那就是能認清形勢,及時調整自己的行爲和心态,因此上,羅紫薇讓她留守在家,她心裏十分地憋屈,可也沒鬧騰。
沒人給她搭台子了,也沒有欣賞她惡劣的表演了,她還能鬧騰啥啊?
而楊裏正與雲老太兩家認幹親的事兒,像一溜風似的,沒用上一炷香的功夫,就傳遍了整個青山村,又引來村民們嗡嗡地議論紛紛。
“啥玩意兒?雲老太太跟裏正家認作幹親了?”
“是啊,是啊,聽說雲老太和裏正家拜認幹親了,說是爲了合夥做啥生意。”
“喲,這雲老太是越作越來勁兒了啊,一個山旮旯裏的婦人,能做啥子生意啊?莫不是胡扯呢吧?”
“胡扯啥啊?我聽裏正老婆子說啊,那個雲老太真不是東西,竟然要弄什麽蘑菇小吃攤子,真是不知死活啊,那東西也敢弄啊。”
“啥玩意兒?蘑菇?哎呦娘诶,她……她這是想找死是咋地?咋還想扯這個了呢?那……那裏正一家子也同意跟她胡鬧?就不怕……像,老林家那樣兒?”
“怕?嘁……你們可别胡咧咧了,沒看見老雲家一大家子人,老的小的,都好好的嗎?聽說這兩天她家就吃蘑菇炖小雞兒呢。哎喲娘诶,那味兒,老香了。”
“真的假的?你們誰看見她家吃蘑菇了?還炖小雞?咋地,她家把下蛋雞殺了,不過了?”
“過啊,咋不過呢?人家爲了弄蘑菇吃,就把雞殺了,結果,吃到現在,人家也沒事兒啊。這不……就想着跟裏正家合夥做這生意了。”
“噢喲……這好啊?難怪咱們裏正這麽精明的人,要是沒好吃,他能認了雲老太這妹子?
那雲老太精得給猴都不換,沒好處,别說裏正這人了,就是他媳婦柴氏,能搭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