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家老太現在是什麽身份?
那就是尊大佛好不好?能給楊家,哦不,甚至是權村子都帶來福氣的大佛啊。
個老東西賤婦,你眼皮子淺的,眼裏看不到人家是金子是銀子?
這麽一個銀子堆,你不敬着,哄着,咋還往死裏得罪她呢?她能跟九親王爺合夥做生意,将來的前途是啥樣的,不用猜都知道啊。
楊德順氣得腦筋直蹦,指着還不服氣的柴氏大罵道,“你……你個賤婦,都什麽時候,你還淨想着那有的沒的?啊?
這滿村子的人,都被你得罪光了,你想咋滴?我就問你,你想咋滴?柴氏,咱們孫男娣女一大幫了,我不求你能幫他們過上多好的日子,可也别拖累他們,淨得罪人哪。”
柴氏挨了罵,哪裏會服氣?她一輩子就這麽小心眼的人了,想叫她改好,那不是難于上青天嗎?
人的性子打三歲上就基本定了型了,何況柴氏都快五十歲的人了,想要讓她心胸寬闊,豁達大氣,的确是難爲她了。
“我咋就不想兒女都過好日子了?啊?我不能讓他們過好日子嗎?以前沒有那個死寡婦,咱家過得比誰差了?”
柴氏說得振振有詞,理直氣壯,“我看那個死寡婦就是沒安好心,把自己家過得……啧啧啧,連兒子都不待見她,她還有臉滿村子竄哪?
你說說,誰家像她家,大兒子給攆出來了,用小兒子們當家,這哪是當娘該幹的事兒?我看她就是個狠心的惡毒人,你們還捧着她?賤哪?”
楊德順一看,跟柴氏也說不清道不明了,就懶得廢話了,對大兒子扔下一句話,直接就甩了袖子走人,
“老大,你們的娘既然不想你們過好日子,你們就别想賺什麽生意銀子了,都在家守着那點地兒,吃糠咽菜吧。”
楊忠哥幾個一看做生意賺銀子的夢想就被老娘給打破了,登時都急了,一個個拉着婆娘帶着孩子,跪在了院子裏,求告聲,哭喊聲一片。
求老娘高擡貴手,饒了他們,别再得罪人了,讓他們留着臉面在青山村活下去吧。
求婆婆你别再逮着誰罵誰了,一家老小都在青山村紮了根了,你把人都得罪淨了,還叫不叫咱們子孫後代在這裏過了?
求奶奶别罵孫兒的小夥伴兒好不好?他們都不肯跟我們玩了,怕你上他們家去罵人,他們爹娘說惹不起咱們家,我爺爺是裏正,得罪了就沒好果子吃。
這一聲聲哀求告饒,可把柴氏氣瘋了,心裏更恨雲老太是個惹事精,一大早就來她家攪合,真是個不要臉的死寡婦。
于是,楊裏正家院子裏傳來了一陣陣破鑼嗓子的絕罵嚎聲,鬧得雞飛狗跳,沒有安甯了。
當楊德順來到雲家的時候,羅紫薇正帶着三媳婦何月娘,和老閨女雲秀在張何氏家操持着中午飯菜呢。
而她家的老屋那兒,一幫人在幫着幹活。
楊大杆子和栓柱,大順子還帶來了一些前兩天打的山雞野兔,說是給大家夥兒加菜,省得雲家嬸子破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