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乞婆不怕，你就慫了？啊？你個完蛋玩意兒，廢物。”周葉氏一臉的橫絲肉，恨鐵不成鋼地罵道，“你要真撞牆，那老乞婆會不怕？我看你就是慫。”

周素娥更委屈了，“大嫂，我沒……沒說謊。我婆婆她，她說……她說孩子是雲家的種，我就是撞爛了腦袋，她想抱回去，誰也攔不住。

大哥，大嫂，你們也不是不知道我婆婆是啥樣人，她要是有個怕的，也就不叫狠人了。

嗚嗚嗚……雲山，雲山都攔不住，我這兩下子，哪能攔得住？剛才你們是沒看見我婆婆那樣子，吓死人了。

拿眼神像刀子似的，我要是敢說個不字，她能弄死我。雲山都吓得一句話都沒敢吭聲。”

“雲山……嗯？對呀，雲山哪？這一大早的，咋沒看見雲山呢？他人呢？幹啥去了？”

周葉氏後知後覺，這才想起來，一大早上的，都快吃飯了，也沒見雲山的身影，沒好氣地問道。

周氏眼神恍惚了一下，臉色極爲不自然地呶呶嘴道，“走……走了。”

“啥啊？啥玩意兒？”周葉氏聲音突然就嗷一聲尖利起來，嚷道，“他……他走了？

他咋走了？回雲家了還是哪兒？那他兄弟昨晚上給她的銀錢，他也都帶走了？”

周素娥被她吼得一縮脖子，怯怯地點點頭，“嗯，都……都帶走了。我……我要……要了，他不，不給。”

“啪……”周素娥的話還沒說完，周葉氏擡手就狠狠地給她一個嘴巴子，啪一聲，打得又狠又脆，破口大罵道，

“你個完蛋玩意兒，連自己男人都看不住，周家養你是白吃飯的啊？啊？那一百多文錢哪，你不說都弄回來，最少也得要一半兒吧？

可你……你個小娼婦，一文錢沒弄到手，咱們家養你廢物做什麽？你趕緊給老娘滾，老娘不要你個白吃飽。”

周素娥被打蒙了，捂着半邊火辣辣的臉，不可置信地看着氣急敗壞的周葉氏，哭道，“大嫂，你……你打我？”

“打你？我打你咋了？你個窩囊廢的小娼婦，連到手的銀錢都看不住，老娘留你家吃閑飯哪？”周葉氏母老虎發威，那是不講情面的。

“你趕緊滴，收拾收拾給老娘滾。我告訴你周素娥，今兒個你要是不把雲山手裏的那些銀錢掏弄回來，你就别蹬我周家的門。”

說好的姑嫂情深，轉眼就翻了。

利益熏心的周葉氏，那是能讓人白吃她家飯的人嗎？慣的他。

周素娥萬萬沒有想到，自己一心一意幫補的娘家，說好的一定會爲她撐腰，爲她做靠山的，結果這會兒說落井下石，就給自己腦袋上砸下來一塊大石頭，一點沒手下留情啊。

“嗚嗚嗚……哥。你看嫂子打我。雲山都沒碰我一個手指頭，嫂子憑啥打我？嗚嗚嗚……”周氏委屈了，跟一旁悶頭不吭的周義求安慰。

她完全忘了，在雲家被雲山暴揍的情形了。

周義擡起沒有一點溫度的眼睛，冷森森地看了看她，吓得周氏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