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當然沉穩。
别說他隻是一個學政啊,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他也不怕。
這叫什麽?這叫人不做虧心事,就不怕惡鬼瞎哔哔……
這話是他娘說得。
雲錦覺得,自打老娘被大哥大嫂氣暈之後醒來,就完全變了一個人。
嗯,老娘模樣還是那個模樣,嗓門也還是那個嗓門,但是行事卻與以往大相徑庭,很叫人納悶不解啊。
老娘這是一跤摔得,腦袋開竅了?
要不這才短短的一個多月時間,就教了他許多做人做事的道理來呢?
更是再三囑咐他,遇事不慌,小鬼難侵。
别人越是瞎哔哔,你就要越冷靜處之。
嗯,簡單一句話就是,碰上啥事兒,你沉穩淡定鎮靜了,那這事兒就不是難事兒了。
哎喲喂娘诶,您老的話,果然是大有道理诶。
雲錦暗自爲老娘深謀遠慮,胸有韬略而敬佩不已。
看看……看看,這不是嗎?自己考試考得好好的,突然間冒出這個惡心人的事兒來了。
其實,遭遇突如其來的迎頭暴擊,擱誰,誰都得慌。一開始,雲錦的确是慌了的。
但是,那也隻是一瞬間而已,随即他就鎮定了下來。
因爲雲錦驚詫慌亂之下,一下想起了老娘那張冷冰冰的老臉來,又立馬想起了他娘遇事不慌,惡鬼瞎哔哔的教訓,便挺直了腰闆,安定地站在間号裏,一動沒動,不慌不忙地反聲質問戚學政,“請學政大人出具您指認學生作弊的證據。”
雲錦一邊冷靜地反聲質問,一邊看着氣急敗壞,一臉怒氣的戚學政,心裏終于徹底地理解了老娘教給他的話是極對的。
自己剛才要是一慌神,一個不穩,那邊那個一直瞄着自己,想要沖上前來的下人,就指不定要幹些啥勾當呢。
“栽贓陷害”,雲錦腦子裏不知道怎麽就突然冒出這個詞彙來。
戚學政一看自己計劃受阻,頓時又氣餒,又惱羞成怒。
這個該死的鄉巴佬,才多大點的死孩崽子?那沉穩淡定冷靜的樣子,咋就像極了舞台下看耍猴戲的觀衆?
任自己在這裏拙劣地表演,他站在那兒八風吹不動,神情淡然地我自悠閑看你舞舞紮紮。
“來人,來人,将這作弊的賊學子趕出去,快點趕出去。”
氣急敗壞的戚學政感覺不好,再不快刀斬亂麻将雲錦趕出考場,那時辰越拖延長,越對自己不利。
弄不好,這場見鬼的鬧劇,就得砸在自己手裏。
“請學政大人出具證據,不然學生不服。”雲錦理直氣壯,高聲道。
已經醒過神來的其他考生們,見狀,先是都漠然地看着這一切鬧劇發生,接着,就聽得溫世德率先喊了起來,“請學政大人拿出證據,否則,無法證明雲學弟作弊。”
一個開口,接着就有人再開口替雲錦辯白,“請學政大人出示證據,不然怎麽給雲學弟一個信服的交代?給千陽鎮的學子們一個信服的交代?”
話音未落,又有學子朗聲快語地道,“對,完全是這麽回事,沒有證據,您就無法證明雲學弟有作弊之嫌。”
待雲博年和曲縣令趕到的時候,考場内一片要證據的呐喊聲。
戚學政這次是請神容易,送神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