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直哪能掉了妹的面子?當下站起身來,沖着楊德順一抱拳,面帶恭敬,很爽快地道,“義兄請了,弟羅直這廂有禮。
義兄萬不要跟雜家客氣了,你既然是妹的義兄,便也是我羅直的義兄,當得弟這一拜。”
羅紫薇沒提楊德順對她有什麽照顧,有什麽恩情,所以,羅直心裏一下就有了數,隻客氣地叫義兄,不提其他,更沒有給别人妄想的機會。
雲博年見狀,心道,這個鬼面閻羅,能讓他屈尊下降地稱呼被人一聲大哥,實屬不易,十分難得啊。
楊德順的面子……夠大!··.柒捌z.ò
要知道,在京城,除了他雲博年,羅直能給面子客氣的,恐怕還沒有第二個人呢。
今兒個爲了妹妹,他給足了楊德順一個裏正的面子,也算是他不白活一回了。
提起鬼面閻羅,尋常百姓也許不知道他,但是,在大唐國朝的上層圈子裏,沒有不知道他的尊姓大名的。
而且,他可不僅僅是皇帝陛下身邊的總管大太監,而是還兼任着禦馬監之職,掌管了整個西廠,被皇帝親命爲西廠提督,人稱“羅廠公”,綽号“鬼面閻羅。”
這個人,心思缜密,性情狡黠,做事圓滑,深得皇帝陛下的榮寵,可也深遭權貴們忌憚和嫉恨。
正因爲他行事狠辣決絕,面無私情,隻忠于皇帝一人,别人想要拉攏她,都無計可施,就是當今皇帝的幾個兒子想要邀他喝一杯茶,飲一頓酒,他都不會給其面子的。
因此上,今兒個爲了自己的親妹妹,羅直破荒地給楊德順行禮叫義兄,并且還親手給他斟了酒,雲博年也是暗自驚詫不已。
這個鬼面閻羅,也有性情的一面啊。
今羅直沒有穿他的大紅色四爪飛魚服,也沒有腰佩鬼見愁魔刀,隻是官差打扮,所以盡管身材高挑,但是站在一群尋常百姓當中,還不算顯得突兀和鶴立雞群。
羅紫薇眼角餘光掃到了雲博年詫異的神情,立馬就想得到了,他這個親二哥,肯定不隻是個太監那麽簡單了。
不然,作爲九親王爺的雲博年都感到十分驚奇他的親民舉動,那就可想而知,這個人可不是表象這麽叫人感到親近。
楊德順端着手裏的酒杯,似感千斤重,既惶惶又受寵若驚,趕緊道謝将杯中酒幹了。
他這是先幹爲敬。
羅直不與他多言,又給自己倒滿了酒,然後對在座的各位村老們高聲道,“各位在座的,都是我妹子的鄉鄰長輩,今兒個我羅直帶我妹子敬大家一杯,請。”
完,他也先幹了。
酒杯見底兒,楊德順與幾個村老們又了幾句客氣話之後,就都識趣地陸續告辭,準備将時間和空間留給了人家羅氏兄妹們。
可誰也沒有想到,那柴氏眼瞅着雲家老婆子得了那麽多的好東西,她家男人作爲裏正,卻一樣少出都沒有,心裏就不服氣。
也比知道她是生膽子大,還是自持自家男人是裏正,在青山村算是一方土皇帝了,所以一邊走一邊尖聲嘟囔,“啥玩意兒啊,還幹親哪,自家得了好處,連幹哥哥都不幫,提都不提,真是個見利忘義的狗賤貨。”
柴氏這一張嘴罵,誰也沒有料到,那楊德順想要去捂她的嘴,都沒來得及。
羅直聽力那是極其敏銳的,一聽有人敢在這種場合咒罵他的妹妹,登時面色一沉,一擺手,“将口上無德的婦人給雜家拔掉舌頭,扔去西山礦場做勞工。”
我屮艹芔茻……這個親二哥,一言不合就動狠,吓人哪!
羅紫薇心裏直咂舌,看看我二哥這活法……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