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直打馬而去。
高慶則帶着一衆人等,趕車直奔千陽鎮。
等到曲縣令匆匆趕回來的時候,人家羅督主早已經走了,這不免讓他有些失望。
雲博年盯着他那張挂滿灰塵和汗水的老臉,十分鄙夷,“怎麽着,本王的郡下之臣,這是心有所屬?嗯?”
一句話,吓得曲縣令好懸沒趴在了地上,臉都白了,趕緊連聲賠罪,“下官不敢,下官不敢。”
開玩笑呢,這要是九親王真生氣了,肯定能叫他卷鋪蓋滾蛋回家抱孩子去。
一想起自己上次跟王财主沆瀣一氣,想要投奔二皇子,被九親王爺知曉後,差點把他打發回老家,曲縣令就後背發涼。
就在雲博年叱罵曲縣令的時候,青山村的雲家,也充滿了濃重的壓抑氣氛。
不爲其他,隻因爲雲山癡癡呆呆,一整天都沒吃飯了,躺在炕上發起了高燒,嘴裏說着誰也請不請的胡話。
小木昌坐在他的頭上炕沿邊上,擔心極了,不安地瞅着快要燒迷糊了爹爹,也跟着嘤嘤嘤地哭泣。
羅紫薇忙得腳打後腦勺,哪有功夫親自去管這個不長記性,隻長心的雲山?
她叫雲文去請了孟平大夫來給診治診治。
孟平大夫來了,診了脈,就毫不客氣地道明雲山的病因與病情,“沒有大礙。隻是有些憂思過重,郁結于心,煩悶不解,所以才病來如山倒。”
說白了,就是飽飯吃了沒兩頓,就整天琢磨那些有用沒用的,得不所願,便胡思亂想。
結果……這身體受不了他這樣沒事兒找事兒,就消極怠工不給他玩活兒了。
孟平大夫給他開了三副化郁解躁的湯藥,就施施然走了。
關于雲山在家作妖兒的事兒,村裏人沒有不知道的,所以孟平大夫對他沒好感,當下隻是單純的看病,并沒有多少一句開導的話,就走人了。
雲山還想強撐精神,跟他說兩句,想利用他在村裏造些老娘惡毒對他的輿論。
可人家孟平大夫是誰?人家走動家竄西家,像雲山這樣人不濟,心卻挺大的人,見識多了去了,就他那樣兒的,人家理都不理他。
雲山算計落空,倒在炕上挺屍。
羅紫薇這回是真不慣着雲山了,當下就明白地告訴他,在這個家,要麽你老實地幹活吃飯,老娘還能給你留個睡覺的地方。
要麽,你就卷鋪蓋滾蛋。我這裏不養白眼狼,也不養閑人。病了?病了活該,你自找的。
你想尋死?成,村外有河,沒蓋蓋子,又深又寬,随便跳。你想從哪跳就從哪跳,沒人收你錢。
再不濟,後山有熊瞎子,有野狼,你一個大活人足以能喂飽了它們。這人與野獸之間就是這麽回事,不是你吃我,就是我吃你,誰強誰有理。
所以雲山你想死,跳河和喂野獸,都是不錯的選擇。
隻是你想在這個家裝大爺放賴?呵……老娘我能把你腦袋打放屁喽,不信你試試?小樣兒,治不了别人,我要是治不了你,我就不姓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