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銘記娘跟他說過的話,反擊敵人,不隻是打打殺殺這一條路,更多的是嘴炮。
嘴炮是什麽知道不?簡單滴說,就是用你文人的伶牙俐齒,用你爲數不多的的學識,去跟你的對手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地鬥磕兒。
鬥磕兒鬥到什麽程度呢?鬥到他精神上被傷害到了,他的能力被你壓下去了,他再也嚣張不起來了,甚至見到你就發憷。
這是一種自我保護的兵不血刃的技能,一般人,老娘都不告訴他的。兒砸,你放心使用吧。隻要有人惡意對待你,你不必忍,隻管跟他對嘴炮,保管這人被你怼的生不如死。
好了,有了老娘這般教授,雲錦第一次出門就被人惡意攻擊了,于是,他嘴炮了。
利用皇帝陛下是鄉下泥腿子,窮酸棒子出身做文章,直接将錢高懷給嘴炮地大氣都不敢喘了。
他能說啥?說多了就是對皇帝陛下不敬,不忠。
雲錦好似沒看到錢高懷吃癟難看的樣子,依舊笑若春風,“學兄,咱們遇到了明君,胸懷若谷,聖明威武,将這天下三教九流都給與了一個安穩的生活,真真是我等之大幸啊。
由此,學弟突然想要吟詩一首,抒發一下學弟這激情澎湃之情,還請各位學長們不吝指正。”
雲錦徹底要将錢高懷擊潰在地,自然是蠻拼的。
而且這個學友會,也是爲他自己揚名立萬的好時機,所以他一點不謙虛地沉吟片刻,就高聲吟誦起來。
“鋤禾日當午……”雲錦慢慢地踱着腳步,好似思索狀,将老娘給他講解的那首鋤禾一詩給吟誦了出來。
反正剛才他又沒說自己要作詩,而是投機取巧地弄了個模糊概念,隻說自己要吟詩一首。
吟詩和作詩,是兩個不同性質的事情嘛。
所以雲錦吟誦憫農一詩,來反擊錢高懷,也不算是他無恥偷老娘的傑作哦。
其實,剛才雲錦那一番騷操作,衆學子就明白了,他這是對錢高懷來了一個不動聲色的還擊。
隻是,他們以爲雲錦騷操作之後,就不會再做什麽舉動了,結果,人家壓根就沒打算放過錢高懷,而是做起了詩。
對,他們就是認爲雲錦在作詩,所以這一句“鋤禾日當午”一出,衆人鴉雀無聲,靜等他的下一句。
鋤禾日當午,平平淡淡的一句,自然是沒什麽新奇之意,衆人不以爲然。
雲錦也不在乎衆人面上露出的嘲笑,慢條斯理地來了下一句,“汗滴禾下土。”
嗯?衆人聞之不覺精神一震,喲,這句就有了意思了哈。
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這不正是老農們勞作時的辛苦情形嗎?
大中午的在田間勞作,誰的汗水不是一滴一滴地滴落在禾苗上?
上一句平淡無味,但是接上下一句,這半首詩也算是精彩了。
衆人面色一下精彩起來,都盼着雲文繼續下一句。
雲錦見效果達到了自己預期,便不再賣關子,而是面色凝重地高聲吟誦道,“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粒粒皆辛苦一句落音兒,學社裏一片寂靜無聲……
所有的學子,包括錢高懷在内,都默然無聲了。
“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衆人内心咀嚼細品着這首好似平淡,實則很震撼人心的詩句,面上的表情多了幾分複雜。
今天來參加學友會的學子們,祖上大都是農家出身,所以雲錦這首詩一出,立刻就引起了共鳴。
他們的腦海裏,無不出現了祖母或者是祖父輩們曾經跟他們講的做農活時的以前經曆。
毒辣辣的太陽下,農家莊戶人們都頂着這毒辣的陽光,在那兒辛苦勞作,隻爲了全家人能填飽肚子不挨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