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人家的娘,自然是要想跟人家兒女們打聲招呼吧?
雖然說這一嫁從父,二嫁從己,但是……老娘再獨斷專行,再從己,也得讓兒女們真心實意地點了頭才最好不是?
沒有兒女們祝福的婚姻,終究是不完美的,不是嗎?
羅直沒有雲博年那般糾結,而是與雲錦唠了幾句之後,便言歸正傳,将懷裏的賜婚聖旨拿了出來,然後打開,放在了桌子上,給一頭霧水的傻孩子看。
雲錦一看是皇帝陛下的聖旨,還沒看内容呢,就趕緊跪地參拜聖恩,然後才滿心疑惑地抻頭看着聖旨上的内容。
“賜……賜婚?”看到賜婚兩個字,雲錦更加有些懵。
待他看清了聖旨上全部内容,這才臉色麽比木然,心情極爲複雜地轉頭去看雲博年,震驚之下,嘴唇都哆嗦了,“九……九親王……王爺,您,您您……您要娶我娘?”
雲博年有些小尴尬,但是神情肅穆,鄭重點頭,“是啊,本王對你娘心儀已久,今兒個得了皇帝陛下賜婚,本王……當待你娘如珍似寶,此生絕不辜負。”
保證決心是有必要的。
雲錦顯然是沒把雲博年這份誓言聽進去,而是轉頭去看羅直,不确定地問道,“舅……二舅父,娘她……要嫁人,這事兒,您……您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羅直慘白無血的臉色上,聞言多了幾分陰郁,叫人看了更加覺得他不愧是鬼面閻羅之稱了,語氣極爲淡淡地道,“你娘……爲了你們,爲了你那個混蛋爹,耗費了半生精力,耗費了全部心血,她累了,想要找個男人呵護,有何不妥嗎?”
還沒去認這個來曆不明的“親妹妹”,羅直就已經護短了。
哪怕是親外甥說半個不字都不行。
畢竟這位“親妹妹”接了自己妹妹的一手爛攤子,才支撐起這個家,才讓幾個外甥有了今天的出息,所以,如果雲錦敢說反對的話,他就不介意将“妹妹”接到大哥那裏,然後送她出嫁。
在羅直心裏,認定了親妹妹的幾個孩子是人家這位羅姑娘帶出來,教導出來的,所以,她是他們的恩人,也是他羅直的恩人。
許是自幼生長環境不同,經曆不同,羅直的骨子裏是冷血的,手段是殘忍的,面上更是冷冽無情,所以,隻要他認準了誰是自己人,便是以命相搏,也要護着。
反之……他要是認定哪個人不入他的眼,他的心,你百般讨好,也無濟于事。
更何況,他知曉自己這個替了妹妹活下來的“妹妹”,還是個有本事的人呢?
有本事的人,值得人尊重,不是嗎?
雲錦也沒有想到,自己還什麽都沒說呢,二舅父就一臉冷冰冰的樣子,看着自己,眼神如刀似箭,直戳他的心。
“咕噜……”他緊張地暗暗咽了一下口水,緩了一口氣,才對着羅直恭敬無比地道,“二舅父,我娘……當年,步履蹒跚,舉步維艱地将我們兄妹五個帶出來,而卻一個不少地都養大了,這份天恩,我不會忘記。
是以,娘她要是能想得開,要嫁人,那我這個做兒子的,絕不會阻撓。而且……我也不許别人阻撓我娘想要自己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