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面小鏡子,成了雪中炭當鋪的鎮店之寶,而羅紫薇得到的便是三十貫錢和十匹絹布。
這些東西,在即将成爲貞觀之治的大唐武德九年,算是一筆不菲的收入了。
羅紫薇望着那堆銅錢和大堆絹布,欲哭無淚啊。
她忘了大唐這個時候,是不大流通銀兩的。而絹布卻是百姓和上層人家慣用的流通貨币,所以這麽大兩堆東西,她在小夥計和掌櫃的面前,怎麽好作弊扔進空間裏去你?
“主人真是越來越笨了,一孕傻三年這話是真的沒說錯啊。”
睚眦帶着鄙視地口氣對一旁啃着肉骨頭的愛莫能助嘀咕,“待我給那掌櫃的和小夥計下個結界,這事兒不就解決了嗎?
真是的,我真是命苦,怎麽就攤上了這麽個越活越傻的主人呢?”跟自己心愛的狗狗面前抱怨一下主人,睚眦心情老好了。
于是,掌櫃的和小夥計出現了幻覺,就看見簽了死當的這位鄉下老婦人樂呵呵的,找來了一輛牛車,與車夫一起,将那一大堆的銅錢和一大堆絹布,都搬上了牛車,然後給他們客氣了幾句,就走了。
而實際上的情況是,羅紫薇在睚眦的鄙夷眼神中,連人帶那些東西,都放到了生活空間系統裏。
“睚眦,讓我再看見你那雙藐視人的狗眼,我就把你腦袋打放屁。”羅紫薇被一條狗給鄙視了,這不給它來兩句,還慣着它長闆油呢?
“我是狼王!”在自己心愛的母狼狼面前被叫成狗,睚眦感到丢臉,也失了狼王的自尊,便狂叫一聲,給主人糾正病句。
羅紫薇沒工夫搭理它,而是坐在綿軟舒服的大床上,開始數銅闆。十個一串,十個一串,都穿串了起來。
一兩銀子是一千個銅闆,是一貫錢,那這三十貫銅錢就是三十兩銀子,三萬個銅闆,所以,剛才在當鋪,羅紫薇看着地上一大堆的銅闆,才傻眼了。
差不多是二百四十多斤的重量啊。
還有那些絹布呢,也都是重量匪淺的。
唉……得虧自己英明,給了雲博年一兩銀子,這要是給多了,非半道上招來劫匪不可。
在大唐,尋常百姓人家,哪個能一出手就用銀子的?這不是在明晃晃的告訴别人,我有錢,我家有錢,我不差錢,我家也不差錢兒。
羅紫薇一邊串銅闆,一邊在爲雲博年那一兩銀子使用發愁。
結果,她不知道的是,人家雲博年也不是白吃米飯的好不好?那一兩銀子一到手,待到了鎮上,人家讓雲輝看着車,他閃身就進了羅紫薇的空間找羅紫薇換錢來了。
“媳婦,你倒是速度快哈,我這頭還沒打地方你,你那頭就賺了這麽多的銅闆,啧啧啧……還是我媳婦厲害。
那什麽,你趕緊給我先拿一百文錢就好,我買點食材做做樣子,要不然咱們家老二那個臭小子,肯定會看出來蹊跷。
哦,對了,我一會兒去買口大鐵鍋,等用錢的時候,你再在空間裏遞給我就成了。”
大唐的鐵質東西,價格不菲。
羅紫薇自然是答應了,得意地道,“巧,我一面地攤貨的小圓鏡,就換了這麽多銅闆和絹布,還把那個掌櫃的樂得都找不到北了。”
“不勞而獲可恥!”
早就對主人生氣的睚眦,就看不得主人這般得意,張口就給她來了這麽一句,頓時怼得羅紫薇瞅着它,都忘了将手裏的銅錢摔在它腦袋上了。
雲博年難得見睚眦怼囊自己的主人,便用無聲語言詢問羅紫薇,“你惹它了?”
羅紫薇一瞪眼,“它是骨頭啃多了,欠揍。哦,對了老雲,趕緊把你的二哈牽走吧,我空間裏不留它了,以後睚眦也不許去你的空間。”
命令一下,睚眦嗷嗚一聲就縮成了死狗狀,可憐巴巴地望着羅紫薇哀哀直叫,“主人,我錯了,我錯了,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我保證。”
媳婦沒了,它睚眦還咋活?
可憐的睚眦瞪着可憐的眼神,一會兒看看羅紫薇,一會兒看看愛莫能助。結果,羅紫薇不給它回音,愛莫能助依舊沒有任何情緒地在啃肉骨頭。
雲博年看走到這裏,一陣好笑,“媳婦,這回你可不寂寞了,抓住了睚眦的軟肋,你可以随便蠱整它,看它還敢惹我媳婦生氣?”
羅紫薇好心情地熟了一百個銅闆,遞給雲博年,看着他揣進了衣袖,就道,“鎮子門口不遠處有一個空閑地方,那裏人來人往的,你支個攤子能行。”
雲博年在進鎮的時候,也觀察到了,就點頭,趁着羅紫薇一個不注意,蜻蜓點水地啵了她腦門一下,就閃身出去了。
很快地,雲博年在市吏那裏辦了相關手續,繳了十文錢的攤位費,然後就在古堡鎮的城門外,支起了煎餅果子攤兒。
雲輝負責給老爹打下手,雲博年将買回來的食材,裝模作樣地鼓搗了一番,然後将買回來的二手鐵鍋支在了石頭壘砌的竈台上,塞了一些買回來的幹柴,點燃之後,開始了他大唐之旅的第一宗生意。
古堡鎮不大,但是随着行人和車輛川流不息,越來越多,雲博年正好此時也将第一鍋做成餡餅狀的煎餅果子出鍋了。
當然了,煎餅果子必須是具有現代後世口味才能有特色不是?
雞蛋香,肉末香……夾雜在一起,随風飄出好遠,立時引來不少人駐足觀看,指指點點地議論着。
“老漢,你這是啥子啊?這麽香?”
“是啊,這位老漢,你做得那叫什麽?咋這麽香呢?好吃不啊?多少錢一個?”
有貨不愁客,沒一大會兒,就有人開始動問了。
雲輝第一次來鎮上,第一次跟着爹做生意,很是緊張,也很興奮。
他就看見老爹不慌不忙,有條不紊地一一答對着客人的詢問,然後麻利地将鍋中的煎餅果子用荷葉包好,遞給了那些不差錢的客人們。
雞蛋餅是一文錢一個。
肉餡餅是兩文錢一個。
照着這武德年間的貨品價格,真心是不貴的。
可有人想吃,卻不想花錢哪,就憤怒地質問雲博年,“老丈,你這東西賣的也忒貴了吧?啊?才不到巴掌大的東西,你就要這麽多錢,你這是糊弄咱們這些客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