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人爲一己之私,還會出賣自己的靈魂呢,更何況是皇帝?
皇帝大哥爲坐穩江山,不是已經出賣了自己多次了嗎?
所以,雲博年才不相信皇帝大哥沒有要利用雲靈秀的打算。
爲啥封雲靈秀爲靈秀郡主?難道僅僅是看在他的面子上?若是看在他的面子上,隻需封爲郡主便好,何必又是給食戶邑的,又是給封号的?
再者說了,九千王爺的閨女,不用封,也是郡主,因此上,雲博年對雲博天的盤算,還是有些介懷的。
皇帝的心思不是什麽人都能揣摩的,可雲博年一直就是這樣,從來不對他這個皇帝大哥藏着什麽心思,有話就直接說出來,根本就不會因着兩個人是君臣關系了,而疏遠了。
這次也是,雲博年故意像以前那樣,直說直侃,又是一番肺腑之言,說得雲博天不僅是感動了一丢丢,而且對這個兄弟更加地放心了。
“行了,你滾吧,看着你,朕就生氣。”
雲博年很沒形象地翻了個大白眼,這一下,那臉上的因着那道傷疤就更加難看了,“你自己養的兒子不争氣,你怪我咯?”這語調,忒娘了,太惡心人。
于是,皇帝陛下親自動腳,将九弟給踹出了禦書房。
雲博年剛出宮門,迎頭就撞見了德妃生的十二皇子雲恪。
雲恪才十三歲,個子比同齡人要略高些,白白淨淨,文質彬彬,一副書生氣十足的樣子,見到九皇叔,急忙行禮,“九王叔,恪兒見過九王叔。”
雲博年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怎麽不在書院?”
“回九王叔,現在是夏收之時,先生給我們放了假,說是要讓我們去城外田園看看,體驗一下莊戶人的生活。”雲恪依舊是十分恭敬地回話,全然沒有皇子的架子。
“嗯……那就出去好好看看。”雲博年說了一句,便頭也不回地上了自己的馬車。
雲恪一直保持着恭敬姿态,直到雲博年的王爺辇架沒了影子,他才收起臉上的笑意,帶着貼身侍衛進了皇宮。
“十二殿下,德妃娘娘一早就做好了您愛吃的水晶肘子,就等您來了。”雲恪剛走進玉華宮,内侍張邦業就陪笑着迎了過來,見牙不見眼地道。
雲恪淡淡地點點頭,“嗯,我這就進去給母妃請安。”
随即,德妃娘娘受了兒子的禮,然後歡喜地命人擺飯。
“母妃,方才兒子在宮門口碰見了九王叔。”雲恪很少在吃飯的時候開口,但是到底是年少些,性子還沒那麽穩,所以想到宮門口的情形,就道,“四皇兄不知道怎麽樣了?”
德妃臉上劃過一絲不易察覺地異樣,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狀,道,“你九王叔性子直,不喜歡那些胡裏花俏的東西,你見到他,隻管當他是自家的叔叔便是了,不需要弄那些什麽架子,叫人厭惡。”
她這是在提點自己兒子,做人做皇子都要低調。
“那……一會兒兒子去看看四皇兄吧。”雲恪還是那樣淡漠地表情不變,道,“哦,對了,父皇已經命人巡查那個七姑祖母丢失的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