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戰事,李敬慈回想着那副繡品,嘴角泛起了冷笑,“好一個敵國的細作,竟然能用這種極不打眼的方式,想自己國家的人傳遞情報,真是無極不用啊。”
大概誰也不會想到,這幅繡品,其實是屏州的城堡和布防圖?
圖上的那些花花草草,以及枝枝愣愣出來的樹杈兒,都是标志着屏州布防的要塞和布兵情況,就連幾片草葉都代表着白天夜裏守城兵将的人數。
這麽細緻的繡制,當真是沒把大唐國朝的兵将放在眼裏啊。
而這也充分說明了,屏州将帥的防禦出現了漏洞,内部很可能除了細作或者是叛徒。
李敬慈原本着想帶着這副繡品去找守城将領陳進雷,但是,如此一來,恐怕會打草驚蛇,讓敵人有所警覺。
再一個呢,這個守城将領陳進雷是個剛愎自用的人,如果李敬慈帶着這副屏州布防圖去找他,恐怕這人爲了面子和前途,會假公濟私,到咬一口,認定李敬慈就是奸細把他宰了。
這麽一琢磨,李敬慈決定不動聲色,就假裝什麽都不知道,然後帶着那副繡品直接回京城找老丈人商議。
“今晚大家夥兒都辛苦一些,注意防範,明日咱們就啓程回京。”李敬慈對雷力吩咐道。
雷力應聲“是,”就下去安排了。
翌日一早,李敬慈帶着雷力等人吃飽喝足了,都安置妥當了之後,就裝車上路了。
那副帶着城防圖的繡品,還是很随意地被撞上了車。
暗中偷窺的細作見狀,松了口氣,這才明白,眼前這位英俊的年輕人,确确實實就是個商人,哪裏看得出那副繡品的奧妙?分明是錢多了,燒得慌,就把這副别緻的繡品買了回去。
“尊敬的貴客,歡迎你再來屏州,再來我家客棧安住。”客棧老闆非常地洋溢熱情,抱拳施禮與李敬慈道别。
李敬慈也回敬他一個拳禮,“告辭!不日小可再來,定然還住您家。”
當李敬慈帶着車隊出了屏州城之後,客棧老闆這才對手下的小夥計擺手吩咐,“速去禀告佟副守領,那個年輕人确實是去往京城,看樣子來曆的确不凡。”
屏州城,因爲地理環境的特殊性,人員流動大,從而也十分地複雜,這樣地方,各國各路的細作和探子,自然是不能少了。
而客棧老闆便是大唐國朝暗樁之一。
凡是來屏州住在他的客棧客商,這位客棧老闆都不會放過暗查。
李敬慈當然不知道客棧老闆的真實身份,還以爲他就是個好客熱情火熱的客棧商人呢。
可誰又能說,大唐國朝的暗樁,就一定是純正的大唐國朝人呢?這位有着外域相貌的大唐國朝,就憑着這幅尊容,極具欺騙性。
再說李敬慈,與人馬出了城,就順着官道朝着京城方向趕。
“李公子,前面是一面坡的大彎道,西邊是深不可則的懸崖,東邊是峻嶺,咱們要小心了。”雷力凝視着前面的彎道輕聲禀告。
李敬慈點點頭,“告訴趙海,王大錘,趕着馬車先行通過,你帶着第二隊與他保持一定距離,本公子斷後,咱們來一個戰線拉長,讓殺手們首尾呼應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