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婚禮現場,各項程序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着。
雲琅沒有任何不适當的動作。
其實,他貪婪,他狠毒,卻不是那麽愚蠢,所以親生女兒的婚禮,他即使很想讓雲秀叫他一聲父親,卻不敢,也不能破壞了這種美好的氣氛。
現在的雲琅,的确是想明白了許多事情,因此上,行爲舉止,也就正常了很多。
陳樹旭和陳樹章兩個青蔥少年,一左一右,陪坐在父親身邊,那充滿了渴望和求知欲的眼睛裏,看向一身大紅正裝婚服的姐姐,滿滿地都是衷心的祝福。
嚴格來說,陳樹旭隻比雲秀小了不到兩歲,是正八經地弟弟,姐姐成親,他頭天晚上去見了在佛堂一直不肯出來見雲琅的雲香蓮,娘倆一直聊到雞叫天明,他才從佛堂裏出來。
誰也不知道娘倆聊了什麽,但是,從陳樹旭輕松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來,娘倆聊得非常投機愉快。
破天荒的,在雲琅要帶着倆兒子來參加雲秀婚禮時,雲香蓮從佛堂裏走了出來,不用丫鬟們動手,自己親手翻箱倒櫃地給倆兒子找衣裳換上。
并且囑咐陳樹章,到了靈秀郡主的婚禮現場,少說話,少走動,就跟着你哥哥身邊,不要出岔子。
陳樹章小是小,可也知道家裏發生了大事情,打從娘親進了佛堂,他就一直忐忑不安,此時聽到娘親吩咐,便忙不疊地答應。
就這麽着,雲琅帶着倆兒子來了。
雲秀被被李敬慈親自抱着進了洞房,倒把喜嬷嬷給扔到了一邊,看得衆人哈哈大笑。
陳樹旭看到這裏,不知道爲什麽,心裏竟然一松,不自覺地爲姐夫能這麽愛護姐姐而感到高興和放心。
正這時,雲文一手一個,抱着倆混球從那邊走過來,準備去入席,正好就來到了雲琅和陳樹旭,陳樹章的面前。
“……阿,阿文……”雲琅神使鬼差地喊了一聲。
雲文站定了,雖然沒有像以前那般橫眉立目,但是神情緊繃,冷冰冰的沒有一點溫度,沉聲問道,“陳儀賓可有什麽吩咐?”
“呃……”一句陳儀賓,把個雲琅叫得心裏如同打翻了酸辣粉的盒子,頓時嗆得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本來有話也不好說出口。
雲琅怔怔地望着兒子果毅俊朗的面堂,那眉宇間隐隐地還帶着一股殺氣,讓他立在那兒,讷讷無言了。
陳樹旭見此情形,趕緊過來給爹解圍,便沖着雲文深施一禮,面帶恭敬地笑道,“雲家表哥,小弟陳樹旭,見過雲家表哥。”
陳樹章看哥哥行禮,也急忙跟着行禮問好,叫着表哥安好,一臉乖乖寶的模樣。
人家有禮貌,雲文也不會失了規矩,就微微颌首,算是回應,“嗯,不必客氣。馬上要開席了,你們也入席吧。”
從頭到尾,卻沒再看雲琅,也沒有跟他說一句話。
倆混球可是知道老娘的原主,與眼前這位人面獸心男人之間的糾葛,便仔細地打量了他一番,然後沖着雲琅呲牙一笑,用嘴型發出了一句,“煞筆……禽獸,不配爲人。”
雲琅不知道爲什麽,竟然看懂了倆混球嘴型發出的話語,登時就漲紅了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