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着羊肚子村的老少面，被自己長子憤怒質問，邊順義下不來台，盛怒之下，他腦子沒有動作反應快，擡手就給了邊建業一個響亮的大嘴巴。

“畜生，逆子……你，你還敢管起老子的事來了？你這個不孝子，忤逆的東西。”惱羞成怒之下，他更是罵得口無遮攔，一張嘴就要置大兒子與死地了。

古時代，長幼尊卑是極爲嚴苛的。盡管大唐國朝的民風比較開放，社會制度沒有那麽苛責，但是被自己親爹指罵爲不孝子，也是要了邊建業的命，斷了他前程的。

羊肚子村圍觀的村民們，聽着邊裏正與自家人窩裏鬥了起來，正房與外室當衆開撕，沒有誰覺得這事兒有什麽不妥，因爲他們正想着好好一場大戲過過眼瘾，更幸災樂禍他倒黴，所以沒有一個人上前去勸架。

而邊建業挨了一個大嘴巴，臉上火辣辣的，又羞又憤，心裏隻覺得，既然事情已經揭開了，那就沒必要再遮掩了。

所以他臉色依舊鐵黑色，隻有憤慨，卻沒有懼意，道“兒子不敢管爹，更不敢管爹的事兒。

可兒子也是娘的兒子，是娘千辛萬苦生下來的，這娘受了委屈，被人欺負了，當兒子的就得管。

爹，您之前一直對我娘說，羊肚子村居住的邊建銀，是我早逝的二叔的兒子，這位貢氏，是我二叔的遺孀，您爲了邊家的人丁興盛，不得不經常來這邊照看他們一二。

這樣的謊言，您說的天衣無縫，我娘就信了，從來沒阻擋您來這邊的腳步。而且，您利用裏正之便，将所有知情人都封住了嘴。

這才使得我娘這麽些年，都不知道您在外面還養了一個外室，并且這邊建銀實際上是您的兒子，我們的弟弟。

爹，都說家醜不可外揚，本來今天這場厮打也不該發生，可但是爹……您是知道我娘的脾氣的，她知道了這些事兒，能忍住嗎？”

邊順義瞪着冒火的眼睛，沖着長子是咬牙切齒，“是誰告訴你娘這事兒的？嗯？是哪個癟犢子？”

邊建業反手指了指自己，也沒隐瞞，“是我。爹……我在縣衙當差，剛從鄉下回來，一進縣衙門就聽說了，羊肚子村的幾個毛賊被抓了，他們供出了您在這個村養了外室的事兒。

兒子乍聽此事，哪敢相信我一直敬重的老爹您……卻原來還能在我娘面前瞞天過海，養了一個外室，而且一養就是十七八年。

爹，這事兒，兒子能忍了，可我娘不該忍，也不該瞞着她。她爲了您和這個家，吃盡了苦頭，我做兒子的哪有忍心讓她老人家受着屈辱？

所以我回家将此事告知了娘親。娘親一時不忿，才帶着弟弟和姨娘們來找貢氏算賬。爹，這内宅的事兒，自有娘親解決，您……出手，是不是不妥？”

“不妥？不妥個你娘個蛋的。”邊順義越聽越來氣，不等邊建業把話說完，上去一邊罵，一邊就踹了他一腳。

這一腳，力道不小。

雖然邊順義是五十多歲的人了，可到底是喝鄉下水，吃鄉下飯長大的，手腳利索，這一腳踹得邊建業也差點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