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老蔡這麽一說,這是吃了悶虧了。
可是……世上哪有這種吃了虧,就鳥悄兒把這口窩囊氣吞了的?
何月娘再次囑咐李大夫好生給老蔡幾個醫治傷勢,然後就回家了。
雲文已經從家裏下人們議論裏,知道了老蔡的事兒,待何月娘回來,就問了個究竟。
何月娘也不在瞞着他,就将從老蔡和幾個小厮那裏叙述來的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雲文臉色可就冷了下來。
咋地?蒙面兇徒,不好查辦?那叫京兆府的衙吏們這麽一說,咱們家是白白的吃了這個虧了呗?
有着極強現代理念的雲文,什麽都可以吃,就是不會随便吃虧,若是吃了虧,肯定要把場子找回來啊。
哼,想玩是吧?那三爺就陪你們好好玩玩。
随即,雲文就找來了幾個看家護院的護衛,然後如此如此這般地布置了一番,便回頭告訴何月娘,你該幹嘛幹嘛,這事兒,爲夫來處理。
于是,雲文照常在家讀書,偶爾地去看看已經沒有性命危險的老蔡,還有那幾個小厮。
而每次他去看老蔡,都告訴他,打你的人,已經抓到了一個,用不了多久,就會招供的,你且安心靜養,待那賊子把事情交代徹底,抓了餘下的那幾個畜生,本三爺定然會爲你讨還這個公道。
如此一說,不但老蔡和幾個小厮們信以爲真,就是在醫館進出的旁人,也都以爲九親王爺的三繼子家下人被打一事,有了眉目進展了。
一時間,說什麽的都有。
就這麽,轉眼三天過去了,大内總管羅直來到雲文家的時候,他還在書房讀書呢。
見到便宜舅舅到來,雲文趕緊恭敬地迎了出去,将羅直給請到了書房之中。
待羅直坐定,雲文敬了香茶,才躬身道,“不知二舅父有何吩咐?”
羅直擺擺手,示意他坐下,“昨兒個我聽說你的送貨老家人被人打了?”
雲文坐定,點點頭,神情淡然,眉宇間卻多了幾分厲色,“是,我的老家仆,送貨途中,被蒙面人毆打。”
羅直聽明白了,蒙面人毆打,卻不要命,這是有人想要給雲文一個警告,因着他強出頭,繳納稅費的事兒,招人嫉恨了。
想到皇帝這番操作,羅直眉間緊蹙,喝了口茶,才問道,“查出來眉目了沒有?”
雲文搖搖頭,“還沒有。不過……我想,這事兒既然有人藏首畏尾,就是不敢表露自家真面目,所以,文兒想了個主意。”
說着,他便将自己想出來的主意,與羅直說了一遍。
羅直聞言,點點頭,很是贊同,“這主意還算不錯。你呢,也沒有因爲不知兇手是誰而忍氣吞聲,這麽做就對了。
而且,文兒你放心,既然有些人想要找不痛快,欺軟怕硬,不敢對上有什麽微詞,卻拿你來做筏子,二舅父豈能坐視你被人欺負?”
雲文心裏感受到一股暖流湧遍全身,感激地道,“二舅父,這件事兒,其實不用查,我心裏也有些眉目出來。無非是那些因爲繳納稅費的皇親國戚們使出來的陰損招數罷了。”
羅直一愣,“你知道這事兒是皇親國戚做的,而不是其他士族門閥們在背後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