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直臉色陰沉地可怕,“文兒且将這事兒交給舅父,本都就不信了,一個小小的妖妃,也能翻了這天去。”
雲文一聽這話,暗地裏直吐舌頭,心道,都說故人君爲上,别說當面說個不字,就是背後議君也是死罪,可看看這位便宜二舅,啥話是都敢說呢,整個不怕死。
其實,不是羅直不怕死,而是羅直太過了解皇帝雲博天的脾氣秉性。
他了解他,就跟,那史克啷了解米共田一樣,熟悉的再不能熟悉了。
這位皇帝,宏偉之治的決心是有,治理手腕也不欠缺,行事上也是幹脆利落的一個人,既有柔情,又有剛硬,堪稱是明君一枚了。
可是這個人還有個緻命弱點,就是對待有些事物上,總是有些糊塗。就比如之前的匡思雅,之所以能與匡家橫行朝綱,欺壓暴行十幾年,就是因爲他的縱容和寬容所緻。
而這回,這位趙燕兒的嫔妃一入宮,他就又老毛病犯了,她說啥,他就點頭答應。
而商人們繳納稅費的事情,他剛一下定決心實施,那趙燕兒就趕緊給他拿主意,連撒嬌帶哄騙,就讓他把雲文給樹立了起來,成了大唐國朝商人眼裏的活靶子。
能得寵,說明趙燕兒确實是有過人之處,不但人長得美,而且,手段也是有的。
羅直離開雲文的家,開始了他的狂風暴雨般的報複回擊。
與此同時,雲文這頭的報複計劃,已經有了初步成效。
因着之前散步的打人兇手,已經有人被抓了,于是,在接下來的日子裏,就有不少蒙面之人,潛入雲文家的後院,想要殺人滅口,結果都被他特制的漁網給網住了,這才叫“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那些個被突如降下的極有韌勁兒的漁網給從頭到腳兜住的時候,他們就知道了,雲家老三,決定不是外面流傳的那樣,除了會做生意之外,膽小如鼠,一無是處。
人抓住了,自然是要審問。
可是,這幾個人還挺有義氣,面對威逼利誘都不爲所動,閉口不言,根本就沒有供出幕後之人的意思,表現的非常剛硬。
雲文的侍衛和管家都對此束手無策。
這私設刑堂是大罪,尤其雲文現在還是白身,就更沒有資格在家審訊犯人一說。
事情報到雲文那裏,他一聽,什麽?誓死不說幕後指使者?
那好辦呢,你們不是鋼鋸條,挺有硬度嗎?那本三爺出手,就叫你們見識見識神馬是刑供。
于是,雲文命人弄來幾個帶有稍微硬度的刷子,然後又叫人将那幾個人幫妥當了,便開始指揮侍衛們一人對一個兇手,将他們的鞋子脫掉,用那刷子輕輕地刷腳底闆。
這一招,不但侍衛們不明白,這樣做,怎麽會叫那幾個人招供,就是幾個兇手見狀,也樂了。
就這麽一下子,還想叫我們哥幾個服軟?呸……扯淡呢吧?哥幾個是那種軟蛋嗎?哥幾個可是甯死不屈的好種!
而是不是好種,這得看表現,你說對吧?光空口說,有吊用啊?
于是,侍衛們按照雲文的吩咐,開始了極盡溫柔地刷腳底闆行動。
軟硬度非常合适的刷子,被溫柔地刷在幾個漢子的腳底闆上,那真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舒服和暖陽。
一下……刷刷,兩下……
刷刷刷……
刷刷刷……
侍衛們坐在小馬紮上,刷得非常用心,刷得非常認真,也刷得極爲溫柔體貼,一點都不粗暴。
真的,侍衛們一個個大老爺們糙漢子,能把這工作做到極緻,而且還要忍受那些兇手們惡寒的腳臭味,真是難爲了他們。
幾個侍衛心道,三爺這哪是給兇手們在用刑啊,分明是看着我們哥幾個辦事不力,拿他們懲罰我們哪,唉……苦也苦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