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博年沒接安璐輝的話茬,隻是犀利地眼神,像是看死人似的,瞟了一眼。
任洪福對這樣不屑一顧地眼神太熟悉了,那是帶着殺氣的眼神啊,能叫人生不如死,汗流浃背,膽戰心驚。
這個安璐輝……純是自己要作死,偏還要拉着一大家人做墊背的。
九親王爺家要不要派人出去服徭役,那是你能管得了的?
雖說你不知道你眼前的這位臉上帶着猙獰疤痕的人,是大唐國朝有名的殺神,是九親王爺,可你好歹也别欺負人要這麽赤果果的啊。
派雲家三人服徭役?你看着老的老,小的小,除了雲河是壯年勞力之外,哪個是服徭役的人選?
唉……借機報複九親王爺你都不會找機會,真真是作死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
在任洪福爲安璐輝默哀的時候,羅紫薇朝他一擺手,“縣府衙是怎麽規定的,勸你還是照章辦事兒,否則,我有權利懷疑你是心思不軌,濫用職權,到時候,我會去縣衙說明這裏的情況。”
安璐輝一聽,就愣了。
啥玩意?這雲家要去縣衙找說法?那……這……
他灰溜溜地甩袖子走了。
那些在雲家幫工的村民們,頭一次見到他們的村正會吃癟,都感到驚奇,同時也感到解恨。
這個村正,早年看着挺老實的,也是個老好人,可這幾年日子過好了,縣裏對他也重視了,就整個人都變了。成了今天這個熊樣。
唉……真是這人呐,一旦貪婪了,就不是人了。
羅紫薇和雲博年再沒理睬安璐輝,而是帶着請來的幫工,與大姐一家,十二皇子雲恪,都跟着上地栽土豆。
栽土豆可不是輕快活,要一邊上糞,一邊栽種,最累雙腿和腰了。
不過,對于新奇之物,幹慣粗活的莊戶人家,就不在乎那點力氣了,都幹得非常賣力。
有那心眼活範的,思想上不是墨守成規的村民,雖然不知道土豆和紅薯,花生是何物,但是見羅紫薇一家這麽不計後果的種植,就都動了心,于是,有幾戶人家就羅紫薇提出來,“看看能不能賒給我們一些這作物種子呢?”
羅紫薇和雲博年其實就在等長砬子村的村民們開口呢,他們倒要看看誰是領頭羊,到時候,這裏交給他們帶頭緻富,也就達到了此行的目的了。
那幾戶人家還以爲自家張嘴,會費點功夫呢,結果,他們話音未落,羅紫薇和雲博年就答應了他們的請求。
于是,長砬子村出現了耕種新生物種的壯觀場面。
同時,屏州那頭的雲錦,經過這段時間的沉澱和辛苦操勞,各個方面也取得了不小的進展。
他也學着他老娘和繼父的做法,在屏州城外的村屯,進行新生物種的試種,從起先不被人理解和接受,最後到人們争相來領取新植物種子,屏州城一度成了蔚爲壯觀的農耕景象。
這天,羅紫薇帶着雲朝陽,雲夕陽和十二皇子雲恪來到了屏州城看望雲錦,沒想到,在城外,就遇到了被麻煩纏身的他。
羅紫薇舉目看去,不覺嘴角一抽,眼神裏就多了幾分玩味兒。嗯?她的老四兒子,堂堂的一城之主,怎地被人給攔住了去路?看樣子,這人和雲錦還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