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落一邊凄凄慘慘,又突然瞪大了眸子,
“她會妖術!她會妖術啊!不然她怎麽可能不被感染?她是妖女!”
眼眸裏是不可抑止的驚惶與害怕,宋妙芙看着她魔怔般的模樣,突然也慌亂起來。
宋妙芙怕自己沒被百裏音害死,就被端木落給帶瘋了,毫不客氣地直接把她趕回了自己的屋子。她倒是不怕端木落會把這些事抖落出來,畢竟,端木落自己也參與了。
可百裏音爲什麽安然無事呢?
難道,她真的會妖術?
宋妙芙猛地搖了搖頭,别多想了,别多想了,别自己吓自己,不會的。
沒人發現,她捏着茶杯的手,已經越來越抖……
——
淮王的突然離開,似乎除了百裏音,并沒有其他人知道。
城主對于他們準備呆一個月的打算沒有疑議,畢竟他隻當他們是來視察災情的,至于解決,城主壓根就沒有指望上他們。
一堆含着金湯匙出聲的皇子小姐,連民生疾苦都不知道,能整出個什麽名堂來?
百裏音今天穿了件水藍色的長裙,明麗的水藍映襯着瑩白的肌膚,恍若神仙妃子一般拾級而下,不知道看花了多少人的眼。
她很少穿這種偏亮色的衣裙,她面相其實生的有幾分妖豔,若是穿着明麗的衣衫總會顯出妖娆來,與她平日裏的清冷不符。
今日忽然解決了該做的事,她心情極好,搭配了一身水藍就出來了。
花廳裏,太子他們正圍坐着,好似在讨論些什麽。
乍一見百裏音,花廳中忽然就靜了下來,有幾個色心不小的男子還直勾勾地一直看着她。
剛剛他們已經拿這種眼神看過宋妙芙了,現在突然出現了一個比宋妙芙還美上好幾倍的美人兒,哪有不占便宜的道理。
這些男子不懂什麽叫禁忌,看着百裏音的眼神越發露骨。
她面生不虞,幾個冷眼掃過去,就叫那些男子望而卻步,原來是個冰美人啊……
冰美人他們不敢亵渎,隻好退而求其次,一邊用同樣露骨的眼神掃着宋妙芙,一邊附和着太子的說辭。
其實太子說什麽,他們根本沒注意,不過是二十來歲的黃毛小子,說出來的話都是些陳詞濫調了,聽得他們耳朵都要起繭子,還不如看看美人。
宋妙芙原本還是很享受這種眼光的,這從側面也是對自己美貌的肯定。
可百裏音來之後,那樣的冷豔,那樣的眼神,她忽然覺得男人們的眼光成了自己‘輕浮’的證明,羞于擡頭。
太子早就忍怒很久了,現在看他們越來越肆無忌憚,不由冷聲喝到,
“你們還有沒有把本殿放在眼裏?”
男人們大多出身軍營,在軍營裏他們是鐵骨铮铮的漢子,在外頭他們就是痞子流氓,對于這個沒實權,長久處于深宮的太子,哪裏會放在眼裏?
“我說太子殿下,我們兄弟可都聽着呢,可殿下能不能說些有用的話,我們兄弟幾個可還得去守城啊!”
“是啊是啊,太子殿下,你說的我們都知道了。”
“太子殿下,一大早就把我們叫過來聽你說話,什麽時候讓我們回去啊?”
“……”
一腔一出,衆人呼應,一聲比一聲高的抱怨讓太子頭疼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