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很好的藏匿在了無邊的夜色裏。
百裏音幹脆利落地将長發高高束起,挑了幾包藥粉,足尖輕點,就飛出了靈音閣。
夜裏很靜,她的呼吸腳步都很淺,若不是内力十分渾厚的人絕對察覺不出。
但爲了保險起見,素手一揚,摻雜着濃香的****從百裏晟屋頂上撒下。
嘭嘭幾聲,是護衛倒地的聲音。
她滿意地拍了拍手,直接推開大門。
“你怎麽會在這?”
才推門,她就見到風臨越半阖着眸子坐在百裏晟身旁,那模樣,将睡未睡,惑人得很。
他也不驚訝,眼睛仍然半開着,
“小百裏,本王可是等你等的快睡着了。”
“等我?你怎麽知道我會過來?”她瞥了他一眼,這人是她肚子裏的蛔蟲嗎?
風臨越掀了掀眼皮,“你這種性子,怎麽可能讓自己吃虧,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你會過來。”
“……”
百裏音無語地看了看他。
她瞪了他一眼,都怪他,害得自己是來辦正事的都忘了。
風臨越無辜了,怎麽能怪他呢。
百裏音逼自己不去看他惑人的臉,轉而将注意力放到榻上的百裏晟身上。
渾身詭異的紅,嘴唇發烏,眼下青色濃重,俨然是中毒的模樣。
不多想,她立刻封住百裏晟周身幾處大穴。
然後銀針直刺百彙,導出絲絲黑色。
隻見百裏晟原本青黑的臉,緩緩轉向紅潤。
若是銀針刺入稍有偏頗,百裏晟隻能一命嗚呼了,這種冒險的做法,大概隻有百裏音敢做。
“幫我把他扶起來。”百裏音吩咐道。
“本王困,沒力氣。”風臨越想也不想,直接回道。
“那王爺過來幹嘛的?可别告訴我是睡覺。”百裏音‘笑靥如花’地看着他。
“來看你啊。”沒去管百裏音身上散發出的危險氣息,他回答的理所當然。
“……滾!”她低咒一聲,見百裏晟一口氣差點導不上來,連忙上去準備将他扶起。
就在她即将碰觸到百裏晟之時,一股力憑空将百裏晟上身扶起,筆直地挺在那。
風臨越雖然不正經了些,辦事還是挺利索的嘛。
“咳——咳咳——”
急促的咳嗽聲不住響起,百裏晟臉咳得通紅,終于是将氣息給調順了。
他睜開渾濁的眼,因爲毒素的緣故,眼前暫時還是白茫茫的一片,百裏晟也不在意這些,沙啞着嗓子道,“你又想做什麽?直接把我毒死不是更好!”
他越說情緒越激動,于是又引發一陣急促的咳嗽。
百裏音猜到百裏晟說的應該就是二長老,等他緩下心神,才道,“父親,是我。”
“音兒?是音兒嗎?”
“是的父親。”
“音兒,聽我說,咳——族長交接的時候,有——有三樣東西——”
百裏晟說的很慢,語速稍快就會引起一陣咳嗽,但百裏音還是仔細地聽完了。
族長交接的時候,有三樣東西,分别是,巫靈言咒符、水靈玉佩、蠱靈寶石,它們作爲族長的信物世世代代的傳承,每一件都含有龐大的巫力,且極爲通靈,族長交接之時,感受到威脅的三件信物都選擇了逃匿,信物現在散落各地。
即使是極度卑微的乞丐,隻要能找到三件信物,也能成爲百裏家族的新一任族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