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音煩躁,他更煩躁。
那個碧瞳,心思深沉,想離間他們費盡手段,這一回,又不知道搞了什麽幺蛾子,讓百裏音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他查了許久,卻發現他這邊毫無異樣,碧瞳根本沒對他出手。
因此,他現在面對百裏音,是有些摸不着頭腦的。
百裏音捏了捏杯子,稍顯激動的情緒也漸漸平複,轉過身子,喝了口茶,“是我失态了,你出去吧,讓我一個人冷靜一會。”
風臨越見她态度堅定,蹙着眉頭,終于還是出去了。
一個人呆在屋裏,就容易鑽牛角尖。
百裏音想着,碧瞳、店小二、洵長老、漱靈……這些人都或多或少地告訴她,風臨越不對勁,而風臨越的一些行爲,也确實稱得上不對勁……
思及此,她猛然搖了搖頭。
不可多心,不可多想,這些人的出現本身就是疑問,她怎麽可以因爲疑問再生疑問。
百裏音和風臨越似乎就此陷入冷戰,從昨日午時,直到今日,自從風臨越從百裏音房裏出來後,二人竟是一句話也沒說過。
洵長老追在百裏音身後,一邊歎息,一邊唧唧歪歪說着什麽,百裏音沒注意聽。
午時一刻。
店小二來到臨窗而坐的百裏音身邊,說是門口有一青衫小厮找她。
她了然,讓小二繼續去招呼客人,然後提裙邁步,走到門口。洵長老見狀,也擡步跟上。
那小厮遠遠地站在角落,她想了一會兒,湊近了,那小厮立刻迎上來,挂着笑遞上一個布包:“姑娘,這是我家主人給您的東西,請您收好。”
她接過,二話不說拆開,可拆布包的動作進行到一半,忽然又止了。
看着眼前谄媚笑着的小厮,她道:“回去告訴你們主人,誠意不夠,我要告訴他的話,隻能爛在肚子裏。”
随後,拿起布包,扭頭就走。
小厮原地疑惑,誠意不夠?什麽誠意不夠?懵懵然地站了一會兒,隻能摸了摸鼻子,回去複命了。
誠意不夠,自然不是瞎說。
她拆布包的那一刻,一眼就瞄清了裏面的東西,玉是好玉,長得也與水靈玉佩一模一樣,隻是少了幾分靈性,玉上百裏家的圖騰也模糊成了一個看不清的圖案,顯然,是假的。
碧瞳分明是相信了她的話的,可竟然拿假的水靈玉佩來诓她,這背後,隐藏着什麽?
其實如果碧瞳送來的是真的水靈玉佩,那麽她會告訴他,如果想不受玉佩的苦,把兩塊玉佩都還給她就是解決方法。可現在碧瞳送了塊假的,她就幹脆什麽都不說,繼續吊着他,也給自己多加一個籌碼。
似乎兩個回答都有些捉弄人的意思,可沒辦法,她隻能這麽說。
她轉過身,看着迎上來的洵長老,百裏音不着痕迹地藏了藏布包,“長老怎麽出來了?”
洵長老眼神朝她身後瞟了瞟,笑道:“來瞧瞧是不是哪個毛頭小夥給我們九丫頭送東西,還不敢讓人知道呢。”
她讪讪一笑:“洵長老真是越發嘴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