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借着手鏈的感應,百裏音走到了一處滿是假山的地兒。
看似雜亂無章交疊着的怪石,卻偏偏在亂中透出了些玄妙。
百裏音隻是大緻地掃了一遍,就明白了這不過是迷惑人眼的僞裝罷了,真正的阻礙,隻是在假山最深處。
稍稍提氣,她的步伐便如鬼魅般飄忽,落地無聲,行動無聲,她從假山掠過,能看見的不過是殘影罷了。
像用飄的,百裏音落定在一座毫不起眼的假山面前,她剛想伸手朝一塊突出的石塊上一按,卻被人從半空生生阻止了。
“不要命了你就亂按。”
風臨越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她背後,知道那半路阻了她的人就是淮王,百裏音卻沒有興緻再問他爲何會跟着來,因爲……
那塊突出的石頭,被她方才的掌風輕輕一掃,就陷了下去,隻見原本錯亂交雜的假山群,從正中,開了條密道。
“已經晚了。”
風臨越氣結,這女人是什麽做的,他怎麽還能從她話裏聽出興奮呢?
“王爺再不進來,這密道就封上了。”
看了看那條末路幽深的密道,他嘲諷一笑。邁步就跟上了百裏音步伐。
等二人都進了來,那入口卻倏地關閉了。
百裏音受過訓練,夜視自然不成問題,她正打量着這通道,就見身旁漸漸有了亮光。
風臨越手裏正拿着一顆龍眼大小的夜明珠,又随手扔給了百裏音一顆。
雖說夜明珠不大,可照亮這密道已是足夠了。
“王爺看上去經常來。”密道很長,二人正走着,百裏音似笑非笑地說了句。
“不過逛過幾次而已。”風臨越與她并肩走着,側眼問道,“這兒也沒什麽好看的,就一堆惡心的蟲子,怎麽就把你招來了。”
“好奇。”百裏音瞥他一眼,才慢悠悠地回道。
“好奇?”風臨越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繼而道,“小百裏既然好奇,等出去了本王将天下各種蟲子都尋了來送你,如何?
風臨越滿是期待地等着看百裏音笑逐顔開的模樣,然而百裏音不想理他,加快了步伐就朝前走去。
“诶?小百裏别跑啊,想見蟲子也不用那麽激動吧!”他滿臉笑意,嘴裏還止不住對百裏音的調笑。
百裏音隻當身旁跟了隻會發光的蒼蠅。
沒走多久就他們就看見了遠處的光,百裏音手腕上的手鏈此刻愈發灼熱,還泛着幽幽的藍光。
風臨越看了看,眼眸有些幽深,隻是抿唇沒有說什麽。
……
看了才知道,這所謂的蠱窟,就像一間極大的牢房一般。
蠱窟内豎着許多未鑿去的石壁,而石壁上又挖出了許許多多的可以容納一人的洞,每個洞内都有一隻蠱蟲。
蠱窟裏隻有兩個守衛,他們隻是離石壁遠遠的打着盹。
百裏音剛想走近,就叫風臨越拉出,“别過去,那邊可都是蠱毒,就算不碰觸也有的是讓人中蠱的法子。”
她拍了拍他手,又搖搖頭,示意放開。
怪不得這兒守衛不多了,敢情根本不需要守衛,靠近的人直接就中蠱了。可百裏音可是巫術體質,這些有關蠱的東西,對她來說隻是有利無害。
風臨越不知道這些,她卻清楚的很。剛想邁步而上,他卻幹脆扯住她手腕。
“我沒事的。”
百裏音無奈,她要怎麽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