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接過了刀子,用沒有沾染血迹的地方割破了自己的手指,血珠兒滾落在清水裏,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水中的那兩滴血,果然,兩滴血緩緩的融在了一起,看到這裏,皇上的心裏也松了一口氣,他知道這就是沐兒和自己的孩子,隻是,若這鮮血不相容,他知道又能怎樣,即使強行讓谌兒認祖歸宗,到底沒有人能信服于他。而現在這種情況,恰如他意。
除了皇上與皇後以及靜娴妃的神情很淡然,其他的人内心豈止是驚濤駭浪,沐妃的皇子沒有死,是不是意味着沐妃還活着?那麽幾年前的那次到底是誰死了?這都不會有人知道了,因爲接下來皇上已經告訴他們,沐妃已死,那麽這件事變成了死無對證,沒有人知道沐妃的去向,也沒有人知道爲什麽這個皇子會是從宮外歸來,這都将是不解之謎了。當然,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這位皇子的認祖歸宗了。
“臣等恭賀吾皇重逢殿下。”
“臣妾恭賀皇上重逢殿下。”
“谌兒,過來父皇這裏。”皇上的手指已經被包紮好,本來生辰見血并不是很吉利的事情,但是什麽事都沒有爲南陽谌正名更重要了。
“父皇。”南陽谌乖巧地站在皇上的身邊,父子倆這麽站在一起,倒也看出了這位殿下盡得皇上的英姿,那面孔三分像沐妃,七分像皇上,當真是一表人才。
“這麽多年,朕的後宮裏有孕的妃子不少,可誕下麟兒的卻不在多數,甚至皇後的幾位皇子也都先後夭折,但是,在朕的心裏,他們都是朕的皇兒,朕不會讓任何人去占了他們的位次。”皇上氣勢威嚴,虎目圓睜,凜冽的目光掃向所有人。後宮那些龌蹉腌臜的事情他都知道,隻是沐兒故去,他對子嗣再無期盼,如今谌兒回歸,他不容任何人欺負他的谌兒。
“按位次,谌兒當屬十四皇子,之前朕以爲他去了,但也沒有讓其他孩子取了他的位次,今後,谌兒就是南陽的十四皇子。”皇上一手緊緊握着南陽谌的手不願意放開,這是他的珍寶,他不要放手。
“臣等恭迎十四殿下回宮。”
南陽谌擡起頭,看着眼前的人們,靜娴妃溫婉的沖着他笑着,那是發自内心的微笑。而明貴妃也沒有露出不悅,相反,她笑的很開心,“臣妾還以爲沐妃妹妹就那樣去了,留下一個孩兒倒也沒有負了皇上那般寵她。臣妾在此恭喜皇上了。”
沈将軍之前并沒有擡起頭,直到聽皇上說了一句谌兒,他不自覺地想起了自己先前救下的叫做沐谌的少年,擡眼一看,有些愣住,竟然,真的是他。
還未低頭,便被皇上發現他怔愣的神态,“沈愛卿怎麽了?”
未等沈将軍開口,南陽谌便在旁邊笑了一下,“父皇,說起來,沈将軍也是兒臣的恩人。”
“怎麽回事?”皇上聽到恩人這個詞就更加心疼他,在沒有遇到他之前,他受了多少苦?
“那日兒臣被惡徒追趕,險些喪命,幸得沈将軍出手相助,兒臣才撿回一條性命。”南陽谌微笑着,好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他說的越平淡,便越是讓人心疼,沒有人知道他在宮外的時候過的到底是什麽生活,也沒有人能夠想象。
聽了他的話,皇上又轉過頭問沈将軍,“沈愛卿,可是這樣?”
“回皇上,正如十四殿下所說,臣一時善舉沒想到救下的是十四殿下。”沈将軍沒有說他還給沐谌安排過住處,他想回宮,又礙不着自己什麽事,何必說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