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娴妃慘白着臉,連帶着皇上的臉色也蒼白起來,“靜靜,信朕,你和孩子都不會有事的。”
出乎意料的明貴妃站了出來,從腰間拿出一物,“皇上,這是臣妾娘家在臣妾懷上三皇子時候爲臣妾尋來的,當年也多虧此物才堪堪保住三皇子。”
明貴妃好像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不該提起的話一樣,立刻掩住唇瓣,“臣妾失言。”
皇上看了看她手中的東西,提起了一點兒印象,似乎當年她差點滑胎的時候,無論禦醫如何勸說,都死活不肯放開這個東西,禦醫見勸說不了她,也隻好放棄,後來才知道,果然是這個小包穩定了她的胎像,才給禦醫争取了時間。
現在看到明貴妃願意主動拿出這件東西來幫靜娴妃穩胎,不僅皇上有些驚呆,就連皇後也覺得世界玄幻了,今天的明貴妃是吃錯了藥吧?平日與靜娴妃百般不和,今日竟還要幫靜娴妃穩胎,最希望靜娴妃孩子不保的不就應該是她了嗎?
見沒有人出聲,明貴妃反笑,“想來皇上也不相信臣妾會有如此好心吧?也是,臣妾平日太過跋扈,如今做事也是沒有人會相信臣妾的真心。”
皇上輕咳一聲,“愛妃,你有此心朕深感欣慰。”隻是,朕不敢拿靜靜和她的孩子打賭。
明貴妃輕笑,看向了靜娴妃,“靜娴妃可相信本宮?”
靜娴妃痛的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兒滾下來,聽了她的話,先是猶豫了一下,而後咬着牙,“臣妾信貴妃娘娘。”
皇後不甘,“靜娴妃可要想好。”
皇上瞪了她一眼,皇後才覺今日自己的情緒表現的太過激進,“臣妾隻是爲靜娴妃擔心過頭了。”
靜娴妃慘白着臉笑了一下,“貴妃娘娘也是做母妃的人,臣妾緣何不相信一個母親?”
明貴妃笑了,将手中藥包放到了靜娴妃的手中,“是,本宮也是做母妃的人,本宮是不會對别人的孩子做什麽的。”
靜娴妃不管心裏信與不信,現在禦醫還沒到,她不能放過任何一個能夠保住自己孩子的機會,現在明貴妃正值皇上寵愛,應該不會給自己挖坑的,若是以前靜娴妃不敢相信,但現在靜娴妃願意賭一把。
藥包握在手中沒有超過一刻鍾,靜娴妃便安下心來,許是藥包中存有一些讓人精神鎮定的成分吧,很快,禦醫也趕來。
“回皇上,娘娘早年受寒,身子本就不易受孕,如今更要仔細。微臣即刻寫下藥方,送予禦醫院煎好藥送過來。”禦醫把脈時候瞥見靜娴妃的手中握着當年明貴妃握着的那個東西,心下也有些疑惑,不是傳聞明貴妃與靜娴妃素來不合嗎?怎的今日舍得用這寶物來保靜娴妃的孩子了?不過這些都不是他能操心的事,他知道有了明貴妃的幫忙,靜娴妃的孩子算是及時的保住了。
皇上松了一口氣,還好無事,看向明貴妃的目光更加柔和,若是以前的她,現在隻會站在這裏冷嘲熱諷,這次她真的是立了大功了,想到這裏,皇上不由對明貴妃的好感再次上升了一個檔次。
靜娴妃也松了一口氣,腦中繃緊的那根線突然就松懈了下來,暈了過去。
明貴妃笑的溫婉和煦,絲毫看不出她有多麽不悅,也看不出她有多麽歡喜,總之靜娴妃保住了,她沒有邀功,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寝宮。
“皇上,您日理萬機,還是由臣妾照看靜娴妃吧。”皇後知道自己剛才失儀,現在趕緊上前彌補,殊不知因爲南陽谌愚蠢的行爲,皇上現在對她也是怨氣頗多,怪她如何将一個好兒郎教得如此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