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覺得自己背後一片冷汗,他一直覺得皇上憑着對他母妃的愧疚感就不會對他太差,但是現在看來,一個死人的面子能有多值錢?一年兩年還可以,十多年了到底就不如一個活人重要了。
南陽谌眯了眯眼睛,上前,“父皇,兒臣許久沒有去聆聽母後教誨了,正好今日得閑,欲前往鳳鳴宮給母後請安。”
“準了。”皇上也覺得現在多個人十分礙眼,好在南陽谌懂得察言觀色,自己請辭,皇上自然樂不得答應。
來到鳳鳴宮,撲面而來的壓抑之感,南陽谌還是硬着頭皮進去,“兒臣給母後請安。母後千歲千千歲。”
“起來。”皇後定定得看着他,“谌兒大了,做事有自己的主張了。”
南陽谌一驚,連忙跪下,“兒臣愚鈍,不懂母後的意思。”
皇後讓他起來,“按理說,兒子出宮爲王,做母後的就不該多言兒子的事。”
“請母後指點。”南陽谌誠懇地看着她,好像還是多年前對她唯命是從的小少年,隻可惜,他們都深知,那個小少年已經不受她的掌控了。
“本宮聽聞你至今都沒有臨幸王妃,反而夜夜在側妃處流連?”皇後眉眼嚴肅,不是爲了幫誰出氣,而是爲了提醒他雨露均沾。
南陽谌頓了一下,“母後,這件事您還是不要管了。”
“怎麽?王妃是你自己跑過來求的,現在又叫本宮不理會,你以爲這樣做将軍府就會全力助你了?别妄想了,你以爲你把所有人都玩弄在掌心,甚至還這樣對待将軍府最寶貝的人,以爲将軍府就能對你盡心盡力了?真是可笑!”皇後嘲諷着,争皇位都争不過一個南陽詹,還能指望他能做什麽?
南陽谌沉默着,半晌才回答,“母後,您一直都對兒臣沒有信心的吧?甚至隻不過想用我做一個鞏固你地位的棋子吧?”
“沒有能力的人連棋子都不配做。”皇後毫不留情地說着,之所以選擇照顧他也不過是因爲他正好出現,又恰好是沐妃的孩子罷了,不然以她國母的身份爲什麽要養一個與自己沒有一絲血緣關系的人?
“是啊,所以母後還是不要再插手兒臣的事情了,不然失去了做棋子的機會怎麽辦?”南陽谌針鋒相對,皇後瞪大了眼睛。
“你這是在威脅本宮?”皇後氣的折斷了手上護甲,“南陽谌,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兒臣清楚的很。”南陽谌冷笑,“既然都是互相利用的身份,就不要再表演什麽母慈子孝了。”
皇後也冷笑幾聲,看來他是有了幾分底牌便想要反抗了?
“很好,本宮倒想知道是誰給了你勇氣與本宮作對的。”皇後周身氣勢驟起。
南陽谌嘴角掀起一個嘲諷的弧度,“母後難道不知道您的時代已經過去了麽?”
皇後瞪着眼睛,“南陽谌。”
“時間不早了,兒臣就不打擾母後休息了。”南陽谌沒有回答她自己到底有了什麽資本,如果計劃說出來了不就沒有意思了?
南陽谌轉身離開了鳳鳴宮,心裏盤算下一步該如何做。
珍馐閣。
公子的氣色一天比一天好起來,終于,在他們以爲還要繼續等下去的時候,公子睜開了眼睛。
“什麽時候了?”公子的聲音輕柔許多,雖然聲音低,但底氣很足,顯然他的身子好全了。
束蘭驚喜地擡起頭望着他,“公子!您醒了!有沒有不适?屬下這就吩咐膳房煮些易消化的食物來。”
“好。”公子擡手按揉了一下眉心,“本座要沐浴更衣。”
聽到這句話,易千臣連忙應道,“屬下已經吩咐青衣準備了。”
“音兒那邊情況怎麽樣?”一句話讓屋子裏安靜下來,連彼此的呼吸聲都聽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