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易千臣?你怎麽來了?”濮陽先生把手中蛐蛐裝起來,拍了拍身上泥土,站了起來。
易千臣伸手搶過他的蛐蛐扔在地上,一眨眼的工夫蛐蛐就跑遠了。
濮陽先生有些生氣,“易千臣,你這是做什麽?”
“公子雖然現在不能思考,但是你也不能真把公子當成傻子吧?”易千臣怒氣沖沖,“紅袖,帶公子回珍馐閣。”
看到濮陽先生這麽懈怠,易千臣甯願公子破壞珍馐閣了,想想平日裏高冷的公子竟然被濮陽先生教着玩什麽蛐蛐,他就特别心塞。
“我說易千臣,當初是你死活都要把公子送來濮陽府,現在又是你來把公子帶走,你當公子是什麽了?”濮陽先生也發起火來,“你以爲公子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嗎?”
“你如此耽擱公子還有理了?”易千臣氣的臉都紅了,“濮陽先生,你少仗着你老你就嘚瑟!把本公子惹急了非揍你一頓不可!”
說着話,易千臣的折扇一抖,露出扇骨中藏着的利刃。
濮陽先生不甘示弱,“有能耐你也老啊!誰說不讓你倚老賣老了!”
紅袖見大事不好,趕緊上前勸道,“主子,濮陽先生,不如聽聽公子怎麽說,若是公子說去哪裏我們也攔不住是不是?”
“好,那就聽公子怎麽說!”濮陽先生撸起袖子,準備打一架。
“公子,您想要留在這裏還是去珍馐閣?”濮陽先生蹲下身,臉上的泥土都幹涸,成了一個個泥塊,看着十分滑稽。
公子看着他們争吵許久,沒想到他們會把問題抛向自己,“哎?”
“公子,這裏又髒又破,還是回到珍馐閣享福吧?”易千臣瞥了濮陽先生一眼,十分嫌棄。
“公子,珍馐閣有什麽好?到處都是害怕磕碰的東西,要是不小心傷了您多不好?”濮陽先生理直氣壯地看着易千臣,你珍馐閣華而不實,隻有我的濮陽府才高雅無比。
“将軍府。”公子下意識地說出三個字,讓他們十分無奈。
若是沈彌音沒有嫁入定陽王府,或許還可以讓公子去那裏小住幾日,他們也能放心,可是現在沈彌音已經不在将軍府,而且自從公子病發,他們就對沈彌音十分冷淡,現在再去找人家總還是尴尬的。
“将軍府。”見沒有人理他,公子抓起披風一角,揉捏披風,重複了一遍。
“公子,将軍府去不得。”濮陽先生連忙拒絕了。
“爲什麽?”公子挑着眉毛看着他的模樣,冰冷的語氣,好像他恢複了正常一樣,如果那眼神不是帶着幾分懵懂。
“因爲将軍府不是我們天下第一樓的地盤啊。”濮陽先生像哄着孩子一樣,“公子,留在濮陽府吧。”
“……”公子沉默,半晌才回了一句,“好。”
聽到公子的回答,濮陽先生就得意地看向易千臣,“怎麽樣!公子根本就不喜歡珍馐閣,你還是死了你那條心吧。”
易千臣語噎,既然公子說留下,那他也不會強求。
好不容易他們結束了争吵,束蘭翻牆進來,“濮陽先生,好像顧家有了行動,我們該怎麽辦?”
“他們做了什麽?”濮陽先生現在是天下第一樓的智慧擔當,束蘭有無法決定的事也會來問他。
“上次公子讓我們查的童男女事情,我們有人在别的地方也同樣發現了當地丢失童男女的事情,隻怕有人要利用這些童男女做些不軌之事。”束蘭并沒有聽從公子的話,把天下第一樓交給阿音,因爲他相信公子一定還能好起來的。
“先把窩點搗毀,救下童男女,送回他們的家裏,并要求所有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應對此事。再派人去摸索這件事背後是誰在主導?”濮陽先生沉思片刻,做出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