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軍,爲什麽不迎戰?”士兵們失望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好像一座座大山,鈞若千斤壓的他喘不過氣。可是他現在并不得人心,所有人都覺得他在通敵叛國,他若是執意迎戰耗費軍力,隻怕會更加被他們誤會吧?
沈擎宇不願因爲這樣一個行爲而直接失去人心,“本将軍已經派人修書一封,去京中求援。”
一句話如驚雷劈下,所有人目瞪口呆,沈将軍竟然向京城求援了!難道這裏已經保不住了嗎?連沈将軍都不敢打包票的地方,他們有希望守住這裏嗎?
在他們想這些的時候,卻沒有想過是誰把沈擎宇逼到了這步田地。
沈擎宇離開時候的背影挺拔而落寞,他不怕血染沙場,卻怕來自自己人的風言風語。
有時候摧垮一個人的不是天大的困難,而是來自所謂的自己人的不信任式的關心。
每個人都需要來自别人的關愛,但是更需要的信任,如果連信任都沒有,拿什麽去拼搏?
每個人都希望把自己的後背交給相信自己自己也相信的人,現在他已經失去了這個武器,他不敢去冒險,他可以死,但是阿音要怎麽辦?爹娘怎麽辦?他不能這樣任性,說他是縮頭烏龜也罷,爲了将軍府,無論什麽苦他都願意咽下。
朝堂之上,衆說紛纭。
“皇上,臣以爲沈小将軍不得人心,不适合再繼續殺敵了。”
“此言差矣,未必百姓中流傳的就是假話,也許沈小将軍真的投敵叛國了,微臣聽說北冥那邊有沈小将軍的故人,保不準就是因爲這個才遲遲不能勝利。”
皇上有些頭疼,“定陽王以爲如何?”
南陽谌聞聲立刻上前,“兒臣以爲,這些純屬謠言。沈小将軍是個孝順之人,且沈家根基都在京城,他若叛敵又豈會不讓沈家先行離開?”
南陽谌話說完,迎來一片應和。
随即南陽谌又站出來,“兒臣願帶兵前去支援沈小将軍。”
他這句話說出來,皇上就開始猶豫了,上次他将自己置身敵營,險些喪命,這次又要帶兵,不行,還是讓他死了這條心吧。
“不必,都說上陣終須父子兵,朕已經決定,派沈将軍帶兵前去支援。”皇上已經做出了決定,他們隻能附和一聲皇上英明,便散了。
沈夫人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差點哭暈過去,她的孩兒在外禦敵還不夠,現在又要讓她的夫君奔赴沙場,她真是心疼了。
“修,妾身要跟着你一起去,不要把妾身一個人留在這裏好不好?”沈夫人哭的梨花帶雨,惹人愛憐。
沈将軍無奈,把她緊緊抱在懷裏,“爲夫不舍得讓你去沙場冒險,乖,你在家中好好的,爲夫才能在沙場不分心。”
沈夫人抽抽搭搭地,不肯答應。
“乖,爲夫會很快很快就回來的,不會讓你等太久的。”沈将軍吻了吻她的頭頂,“不用擔心,爲夫去了正好也爲宇兒分擔一些。”
“修……”沈夫人淚眼婆娑,不肯放開他。
然而沈夫人還是沒能拗得過他,第二天,沈将軍便一身戎裝,帶着軍隊浩浩蕩蕩地向邊關行去。
空蕩的将軍府隻剩下她一個人,和在這裏暫住的小殇,沈夫人的情緒十分低沉,甚至不想吃東西,還是小殇好說歹說才沒有絕食。
邊關的事情并沒有傳到阿音的耳中,将軍府也刻意沒有告訴她,反而一日蘇素素乘着馬車尋到這裏。
“定陽王妃好性情,還有心思在這裏喂魚。”蘇素素一見到她就沒有好氣兒,出言便譏諷起來。
“太子妃來到寒舍隻爲了說這些嗎?那臣妾已經聽過了,請太子妃回東宮吧。”阿音眼皮都懶得擡一下,随手撒下一大把魚食,看着魚兒們一哄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