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請看,這一句是蘇小姐前些日子留下,至今無人能解。”夥計許是想讓這位不學無術的沈小姐知難而退。
而此時阿音那個沒良心的老師正在窗口看着阿音的表現,是的,他才不會說他就是在報複這個熊孩子那日害他丢臉之仇。不過嘛,她要是真答不上來,也沒啥,自己肯定是會下去幫她解圍的嘛…
阿音看着那所謂的蘇素素留下的對子,“抽刀斷水水更流。”
“嗯,寫的不錯,确實是這麽個道理。”阿音裝模作樣地點評着,“真是太恰當了。”
夥計略有鄙夷地看着阿音,想來這沈小姐也知道自己不學無術草包一個,對不上這對子,正給自己找台階呢吧。這樣想來,也不由催促起來,“怎麽樣啊沈小姐,若是您對不上來,也可請個幫手替您對答。”
阿音險些氣的把手中瑪瑙丢在他臉上,什麽嘛,狗眼看人低,那本小姐就好好給你對答一番!
“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阿音淡淡地說道,并未擡頭看那夥計一眼。
“好詩,真是絕對啊!小生都不能夠想到比這更适合的對子了。”一個青衫書生上前向阿音作揖,“沈姑娘此句對的絕佳,請受小生一拜。”
阿音退了一步,“阿音愧不敢當。”
夥計顯然是一愣,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心裏還是不大相信這是阿音自己對上的,定是碰了巧了。
“那沈小姐請看這一聯。”夥計又揭開另一塊木牌上面的遮蓋的布條。
“盜者莫來道者來。”阿音緩緩讀出來。
“怎麽。還是那句話,沈小姐您若對不上,可以請人幫忙。”夥計催促着。
阿音斜了夥計一眼,“本小姐尚未着急,你急什麽?”
阿音故意站在那裏不出聲,眼看着夥計火氣蹭蹭蹭地又要上來了,阿音才不緊不慢地說道,“盜者莫來道者來,閑人免進賢人進。”
“好!”周圍一陣叫好聲,“沈小姐并非傳說中那麽不學無術嘛。”
“就是,依我看啊,沈小姐都可以和蘇小姐并稱京城雙嬌了。”
“就是就是。”
阿音并未理會,隻冷冷地看着夥計,“下一聯呢?”
夥計顫抖着手揭開第三塊木闆,“請。”
“水底月如天上月。”阿音沉吟了一會兒,而這次,再也沒有人來催促她,自然也不會有不長眼地來打擾她。
阿音來回走了兩圈,又低頭沉吟,似乎是有些難到了…
突然,阿音猛地擡起頭,“我知道了。”
“是什麽?!“旁邊聚集的書生們情不自禁靠攏了過來,目光灼灼地盯着阿音。
阿音頗爲自信地說着,“水底月如天上月,眼中人是面前人!”
此言一出,一個書生上前,“可不是嘛,眼中人是面前人。”說完,擡袖拭淚,“眼中人亦是心尖人啊。”
阿音心頭也湧上一分感慨,眼中人是心尖人,自己眼中可不是隻有那個人麽,世間縱有繁華萬千,也不及他執手相牽…
想到這裏,阿音也向那書生福了福身,“多謝這位公子提點了阿音,眼中人乃是心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