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一下,擡起頭看了一眼美麗女孩,漫不經心的拿着湯勺,在馄饨碗裏攪拌着,片刻……他放下湯勺,面帶微笑說道:“我在國外開公司,現在咱們國内發展的也不錯了!所以準備回國來再開家分公司。”
“哇?沒看出來陳先生,年紀輕輕的既然這麽能幹啊?”她羨慕的說。
“其實我也想,像個平凡人一樣,可以有很多的時間到處去走走,玩玩,吃吃路邊的小吃,不用整天爲公司的事情而忙碌着,公司太大,真的很累。”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擡眼看向前方,眼裏流露出無比的渴望。
“你還這麽年輕,可以不用這麽拼的啊?俗話說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b,”說到這裏,她意識到自己開始驢唇不對馬嘴了!頓了一下,趕快爲自己剛剛臭屁亂放,解釋道:“知足常樂……要……額……我的意思是說要注意身體。”她尴尬的笑笑。
“n(*≧▽≦*)n哈哈!你真可愛,我也想那樣,可是身不由己。”陳陽黯然的低下頭。
片刻……。
二人吃完馄饨,離開小攤。
“不用送了!我畫展室,就在前面不遠,走幾步就到了!”她說。
“那我就不開車了!送你走過去吧!萬一再遇到壞人怎麽辦?送佛就送到西吧!誰讓我遇到你了呢?”陳陽将一隻手搭在金月仙後背上。
金月仙大眼睛往後面瞟了一下,不自在的躲開了他搭過來的手,沒笑擠笑的幹呵呵了兩聲,說道:“呵呵!那實在是太感謝陳先生了!麻煩你了!”
“客氣,既然能在茫茫人海中相遇,說明你我有緣,如果不建議,我們交個朋友吧?”他一邊走一邊說着。
茫茫人海……,是呀!這句話讓金月仙突然覺得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她轉過頭看着這個比自己高過兩頭的帥氣大男孩,在他臉上,卻浮現出與年齡不符的滄桑感,也正是他臉上挂着的這種滄桑感,讓她的心揪了一下,疼了一下。
“怎麽不說話了?在想什麽?”他見她一邊走一邊發呆。
“啊?沒……沒什麽?”她笑笑。
“呵呵!好吧!”他點點頭。
“到了!非常感謝你。”她走到一扇大玻璃門前停下,見門開着的!看來小蕾那貨已經來了!
陳陽,停下腳步,擡頭看了看這間不太大的門面,裝修風格,清新淡雅,他走上台階對金月仙說:“怎麽不請我進去坐坐?”
“O(∩_∩)O~~好呀!隻是怕我這小店委屈了你這樣的大人物呢?”這句話一說完,她暗罵自己,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想不拍馬屁都不行,習慣了!習慣了/(ㄒoㄒ)/~~。
“我和你們并沒有什麽不同。”說完他邁步走進畫展室。
“歡迎光臨!歡迎光臨!”挂在門上的小兔子,隻要有人一路過就會自動一句接着一句喊着歡迎光臨。
陸曉蕾正在掃地,突然聽見門口小兔子在喊叫,急忙放下掃把走出收銀台,擡眼一看,頓時就愣住了!我靠,帥哥啊!目測身高至少一米八,鼻子很挺,濃眉大眼,薄薄的淡粉色嘴唇,嘴角略微上翹,臉型輪廓如同雕刻的一般完美。
隻是在這張臉上多了幾分滄桑感。
“我來介紹一下,這是我的閨蜜,陸曉蕾。”金月仙爲他介紹。
“你好陸小姐,我是陳陽。”他禮貌的向傻愣在那兒一動不動的女孩,伸出手。
“昂!您好,歡迎!歡迎!”她趕快用衣襟擦了擦手,有點不好意思的伸出小手跟帥哥握手,激動,激動呀~~~~。
簡單的介紹了幾句後,陳陽在不太大的畫室裏轉了兩圈,把目光停留在那副“暮色。”畫上。
他細細看着這幅畫,畫中畫着,夕陽西下,湖水被天邊的晚霞,染上了半片紅色,岸邊矗立着一排排婀娜多姿的楊柳,枝頭上停留了幾隻捕食回巢的小鳥,畫的惟妙惟肖,栩栩如生,仿佛能看到千絲萬縷的枝葉在,随風翩翩起舞。
還有那站立在花叢中身穿一襲粉裙的少女,手中拿着折扇,披散着略微有點卷曲的長發,仿佛一轉身就能從畫中走出來一樣,雖然是背影,看不見臉,但是隻看身段也一定是絕美的!這幅畫給人很大的想象空間,實在是太美了!
他不禁贊歎着,“這幅畫的作者到底是要達到怎樣一種境界才能畫出如此耐人尋味的畫?”
。
“陳先生覺得這幅畫如何?”陸曉蕾站在他身後問。
“這幅畫,不是好。”他仍舊目不轉睛的盯着那幅畫看。
金月仙聽他這麽一說,眉頭微皺,:“此話怎講?”
陳陽轉過頭,看着金月仙:“這幅畫,是我從國内外看過最好的一幅畫,怎麽能用一個好字來形容?”
ヾ(o???)?ヾ金月仙感覺整個人都飄起來了!這小子拍馬屁的本事比我還高。
“請問這幅畫的作者是?”他繼續問。
“就是我們的大美女金月仙啦!”陸曉蕾笑眯眯的搶着回答。
“哦?那我真是太吃驚了!沒想到金小姐,不但人長得漂亮,還這麽有才華?佩服!佩服!”說罷,他裝模作樣的向金月仙深深鞠了個躬。
“你過獎了!”她朝陸曉蕾瞪了一眼。
“我太喜歡這幅畫了!多少錢?我想買。”陳陽問。
金月仙囧了!多少錢?剛剛救了我,還拿一萬塊錢砸了三個臭流氓,這會兒……要買我的畫/(ㄒoㄒ)/~~我怎麽好意思要錢啊?淚奔~~~
“金小姐?”他見她站在那皺着眉頭,不說話。
“昂!既然陳先生喜歡,就送給你吧?”金月仙心在滴血啊!/(ㄒoㄒ)/~~
“啊?送?送送?”陸曉蕾驚訝的張大了嘴巴!看着那副幾個月前,人家要花五十萬買挂廁所她都沒賣的畫。
“這怎麽好意思?”他擺擺手。
“小蕾,來幫我給陳先生包起來。”她有點舍不得的用手拍了拍畫框,在這些畫裏,這是她最喜歡的作品。
“啊?來了!”陸曉蕾和金月仙小心翼翼的把那副,暮色,從牆上取下來,放在裏面的一個台子上。
“真的要給他啊?(;′⌒`)。”陸曉蕾輕聲問,心裏是百般不情願啊?萬一哪天那兩個女人再回來花高價要買怎麽辦呀?
“恩!快點把?我欠他的!今天遇見流氓都是他救了我。”金月仙附在她耳邊小聲嘀咕着。
“好吧!你去陪他,我來裝畫就好了!”她慢吞吞的用白紙包裹着畫。
“叮鈴鈴~~~叮鈴鈴~~~”陳陽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跳動的數字,臉色一沉,轉身對金月仙說:“金小姐,我還有事,下次再來拿畫,再見。”說完迫不及待的轉身便離開了畫室。
“額?”陸曉蕾探出頭。
“啊?這麽急呀?好的再見。”金月仙對着門口喊着,那道筆直的背影早已消失在前方。
“看來有錢人的生活,并不是想象中那麽好!”她轉過身,剛好看到陸曉蕾抱着那幅畫,如釋重負的坐在沙發上,就差在臉上寫上,走了好,幾個字了!
“這個帥哥,以前怎麽沒見過?”陸曉蕾問。
“今天早上剛認識的!不是說了嗎?遇見幾個流氓……。”她把今天發生的事情跟她誇大的講了一遍。
“我靠啊?富二代呀?還是土鼈?多大了?有三十歲沒有?可是怎麽感覺不像呢?雖然他的穿着一看檔次就很高檔,可是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尤其是他臉上的那種滄桑感,就好像被人虐待過似的,看了讓人好想去疼。”陸曉蕾滔滔不絕的說着,絲毫沒有注意到,金月仙那一臉的鄙視表情。
“人家不是富二代,是靠自己,他二十五歲,現在女孩就喜歡男人身上那種滄桑的略帶些憂郁感覺,不然怎麽會出現那麽多幹爹,幹女兒的?”她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嘴上說的很痛快,可是這心裏一想到那三張可惡的臉,仍心有餘悸。
“哦!那感覺就對了!我就說嗎?一個在上層貴族家長大的二十幾歲男人來說,怎麽會有那麽一臉的滄桑勁兒?不過你還是注意點好,别被騙了!”陸曉蕾提醒她。
“好了!你以爲我像你啊?再說我有什麽好騙的?今天我是親眼看見他是怎麽用一沓錢砸跑流氓的?這幅畫,就當是還他人情吧!”她不耐煩的說。
陸曉蕾嘴角抽動了一下,眼眶濕潤,将臉轉向一邊,沉默不語。
金月仙突然覺察到,剛剛自己說錯話了!拍了拍她肩膀,說道:“對不起!我臭屁亂放。”
“呵呵!沒事,隻要你别像我一樣被耍就好了!”她站起身拿起掃把繼續掃着地。
“好啦!我會注意的!你也别難過了!以後他一定會後悔抛棄你的!”她安慰道。
一個昏暗的胡同裏。
一道筆直的身影站在牆角處,背對着三個人。
“操,老子演的這麽逼真,三個人才給五百塊錢?”高個子光頭手裏捏着五張紅票不滿的說着。
“就是啊?你這給的太少了?再說還離警局這麽近?萬一被狗咬了就犯不上了?哥兒幾個,冒着多大的風險,接了你這活啊?”尖嘴猴腮的瘦男人,蹲在地上,把煙頭一摔。
“哼!這才幾分鍾?就能拿五百塊錢,該知足了?再給你一百。”背對着三人站立的男人,冷笑一聲,從手裏攥着的一把錢裏,抽出一張來,往身後一扔,頭也不回的快步離開這個昏暗的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