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黑衣女子歪着頭不耐煩的說着,并沒有要躲閃的意思,手指輕輕一勾,幾縷血紅色煙霧,輕而易舉地穿過籠罩在彩兒身上,那層微弱的淡綠色保護罩沒入少女體内。
“啊!啊!”彩兒慘叫着跌跪在黑衣女子面前。表情非常痛苦,感覺全身血液都在逆流,好像有幾百萬隻螞蟻在啃食她的骨頭。
“彩兒!彩兒!”主人向她伸出手,心疼的輕聲呼喚着,卻沒有能力去救她。
“主人……我……彩兒好難受……。”彩兒覺得自己整個身體都被撕裂的痛,痛到無法呼吸,無法喊叫,她努力睜開眼睛看向主人,卻發現,一向光彩奪目的主人,擁有全世界最美的彩光之神因爲法力盡失,此時此刻失去了光彩,本該一身七彩奪目的飛紗绫羅輕絲裙,已經變的黯淡無光,這一刻她的心猛的一揪,身體上的痛遠遠比不上心裏的疼。
“彩兒!”彩音眼底泛出淚花,無奈的喚了一聲。
少女七竅流血,緩緩倒在地上,變成一隻褪去顔色的灰色大鳥。
彩音抿着嘴,強忍着悲傷走到大鳥身邊,俯下身輕輕撫摸了兩下鳥頭,一揮手,大鳥變成一根金色羽毛,她苦笑着對羽毛說:“傻孩子,叫你走你就是不聽。”
“你也會傷心?神仙不是沒有情嗎?你還流了淚,此乃犯下天規最大忌,罪該……魂飛魄散,既然你們主寵這麽情深,我就做個好事,成全你們送你們一起去陰曹地府做個伴,噢!應該是魂飛魄散永不得超生,哈哈哈哈哈哈!”黑衣女子哈哈大笑,笑的渾身顫抖,片刻……她收起笑意,眯起危險的眼睛,靠近彩音。
彩音女神能感覺到她強大的殺氣,危險正在一步一步向她靠近,她手心握着彩兒幻化的羽毛,看向整片黑壓壓的天空,搖搖頭自言自語的說道:“身爲天神,算來算去,卻沒能算出今天是自己的祭日,甚是可笑。”
“可笑,可笑的是你們太過不近人情,可笑的是你們那些狗屁天規戒律,失去了你的彩兒你難過嗎?我問你?”黑衣女子站在彩音面前淡淡的說着。
“不得藐視天規,一切因果,法規皆有定律,豈能是你個妖孽随意可以評判的?”彩音一向溫和的臉上現出怒意。
“哎喲?你也會生氣呀?怒了?終于看到你卸下僞裝後的真實面目了!你這可是犯了天界的第二大忌,我師傅曾經對我說過,修道首先要做到不怒,不悲,不喜,這麽一會你就觸犯天條兩次。”黑衣女子嘴角挂着諷刺的笑,慢慢一字一闆的說着。
“你!”彩音皺着眉頭,被她氣的說不出話來。
“你現在是又悲,又怒呀?看看你現在的模樣?以往高高在上的女神,光芒四射的女神?現在失去法力,褪去光環,你隻不過是一個尋常百姓家有幾分姿色的村姑。”黑衣女子句句話說的紮心,絲毫不顧及她是天神。
“放肆。”彩音擡起手向黑衣女子打去。
媚靈兒嘴角微微上揚,很不削的瞟了一眼,向自己伸過來的巴掌,一擡衣袖,芊芊玉手從遮擋着手背的衣袖裏伸出來,食指向上一彈,彩音便被無數條血蟲吸附纏繞着,使他動彈不得。
“感覺怎麽樣?又急,又氣,又悲,又不甘心,又很無助吧?你們給我的這些我會通通都還給你們,你隻不過才失去了一個彩兒,而我失去了我的一切,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們這些仙神所造成的!我不會對你手軟的!去死吧!”說完她雙手在胸前翻動了幾下,玉指向上一擡,一條條血蟲沒入彩音體内。
彩音隻覺得周身被無數的螞蟲啃咬,正在一點一點的撕咬自己的宿體,痛到不能呼吸。
“住手。”一道有些沙啞的聲音從天際邊響起。
“古塵。”黑衣女子擡起頭焦急的四處張望着。
“沒想到你現在變得這麽殘忍,狠毒。”
熟悉的聲音再次出現,就在她耳邊,可是媚靈兒轉過身,卻看不到人。
“古塵,是你嗎?你出來呀?”她大聲喊着。
“媚兒,是我!可是你卻不再是你了!”随着一道時遠時近的聲音回蕩在天空,一道白光閃過,一名身穿白衣披着淡藍色披風有些清瘦,五官棱角分明的美男子出現在她面前。
“古塵!”黑衣女子激動的向他走去,想要拉他的手。
古塵瞟了她一眼,縮回快要被她碰觸到的手指,轉身向彩音女神走去,留下媚靈兒伸出僵在那裏的手。
“你來了!”彩音輕啓雙唇,微弱的聲音若有若無,痛的發不出聲。
“嗯,對不起我來晚了!”古塵嗯了一聲,向她點點頭,雖然聽不清她說什麽但是看口型知道她的意思,他扶起趴在地上狼狽不堪的女神,雙手運滿真氣靠在她後背,一道道紫光注入彩音體内将血蟲封她體内,不過隻能撐幾柱香的時間。
“我……。”彩音動動嘴唇想要說什麽?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媚兒,放了她,将血蟲驅走吧!”古塵看向一臉憔悴的女子,心裏不禁疼了一下,默默低下頭,腦中浮現出剛剛遇見她時,她臉上洋溢着如同春風如同月光一般冰潔潤心的笑容……。
“呵呵!你現在連正眼看我一眼都不願意嗎?”她苦笑着,不敢相信,曾經那麽愛自己的男人如今會變得這般冷漠。
“呼~~~~先救她。”他深吸了一口氣說。
“媚兒救不了!血蟲入體不到骨髓不到心脈不回頭。”她皺着眉頭說。
“呵呵!那好。”古塵回了一聲,解開身上淡藍色披風扔在一邊,左手一揮,設下一道結實的屏障,然後坐回到彩音背後,雙手不斷翻轉着,掌心貼在她背後,一絲絲金光将她包圍。
“你想幹什麽?”媚靈兒疑惑的看向古塵?他爲什麽要設下屏障?是在提防自己嗎?難道自己在他心裏現在就是這麽不堪的人嗎?
“救她。”古塵淡淡的回,臉上沒有一絲表情,雙手一波波不斷的往女神體内注入真氣,輸送了幾波後感覺越來越吃力,圍繞在彩音上身的金光越來越暗淡。
彩音漸漸恢複意思,覺得體内的血蟲不在啃咬自己,但是還是非常難受,痛的滿臉是汗,猶如千萬條螞蟻在體内亂蹿,然後向後背遊移聚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