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士兵頗爲無奈,這雪淚寒可以說是這雪城的二世祖,很多人都看不到他的研究成果,而是認爲他在禍害人,但他卻毫不在意,堅信自己在做一份偉大而又驚人的事業。
戰鬥機緩緩的降落在廠房内,除了雷-管不能進行推進射擊之外,上升速度,飛行速度以及在空中轉向方面都已經做到接近完美的程度。
雪淚寒并沒有被剛剛士兵的問責而打擾了興緻,而是很快速的找到了這個戰鬥機的不足,既然是戰鬥機要突出戰鬥二字的話那就必須要有一個強有力的武器,江彥說他的雷-管威力不夠大,他立刻馬上就開始研究了。
江彥站在一旁無事可做,看着認真忙碌的雪淚寒,悄然的出了廠房,往雪城的駐兵處走去,暴殺軍進了雪城以後,就都住進了這裏,每日的操練和休息成爲了他們的必修課。
基本上他們每天一睜眼就要操練,而上床之後一閉上眼睛就會進入夢鄉,他們畢竟不是士兵會抱怨,會罵髒話,但最終還是堅持了下來。
王宣武卸下了燃海海主的頭銜,變身成爲暴殺軍的百夫長之後,更是對這群暴殺軍關愛有加,在軍中他晉升很快,幾個月的時間,已經被推舉成爲千夫長。
他的心裏也逐漸想通了,他不如江彥,無論謀略還是行軍指揮,反正都是爲了從這個鬼地方出去,等到出了這獄境之中,再做打算就好。
江彥自然也能猜到王宣武所想,這樣的人可用,但卻要小心的用,說不得什麽時候就會反過身來給你一刀,如今肯在這裏安安分分也不是是如今形勢所迫罷了。
而這些暴徒蛻變的暴殺軍在這些日子拼命操練的原因是因爲兩軍演練的時間快到了。
雪城因爲地理環境優越,又易守難攻,所以大多數的時間都是在強化兵員的身體素質,久而久之就衍生出了軍演這個活動。
開展軍演活動也是爲了讓兵卒有居安思危的意識,不要在和平年代而産生惰性,所謂寶劍鋒從磨砺出便是這個道理。
但今年有些不同的是雪城之中的兵卒不再是分作兩撥分批對抗,而是雪城兵卒團結在一處,對抗暴殺軍團。
因爲雙方人數太多,所以要從數以萬計的人當中選拔出百名精英,而後進入雪城之後的進行對抗,有了這個噱頭和動力,衆人之間便更加努力,每當天還蒙蒙亮的時候,就已經有人在駐兵處跑圈,更變态的則是扛着一根粗大的圓木,此時已經是滿頭大汗。 精英這個稱謂是對他們實力的一種認可,之前在真靈界的時候,他們可以仰仗自己高深的劫數境界來對别人進行壓制和打擊,如今在獄境,他們将會用拳拳到肉的純力量來讓别人知道自己有多強。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嘹亮的口号聲此起彼伏,摻雜在兩個軍隊之間,他們有的穿着黑色兵服,有的穿着白色兵服,互相叫着勁在駐兵處奔跑。
江彥一路走來,到處都能看到滿身肌肉的大漢揮灑着汗水快步跑過,他仿佛又回到了浮遊五城的巡邏兵衛司,這一切恍如隔世,江彥也被這種氣氛感染,他甩掉絨袍快步進入到場中,融入到了雪城的隊伍當中。
暴殺軍的隊員們一看江彥來了,吼叫的更起勁,雪城衆人則是納悶,哪裏知道江彥這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轉眼之間江彥已經和這些雪城的隊員們跑了許多圈,有很多體力不支的隊員在此刻已經停止了奔跑,站在原地彎着腰不住的氣喘籲籲。
與剛開始相比,已經淘汰了将近一半人,這駐兵處的面積極大,一圈大概九百米的距離,如今過了二十圈能堅持下來的人都是身體素質極爲強悍之人。
在觀看雙方卻是雪城隊伍裏面留下的人比較多些,大家雖然都不服氣,但終究還是雪城士兵堅持跑步的時間長些。
他們此刻雖然大汗淋漓,但是眼中很是得意,仿佛這一刻,暴殺軍就已經敗了。
很多暴殺軍的人都狠狠的一拍地面,但此時雙腿已經發軟,沒有辦法再跑如場中,而暴殺軍中王宣武和瘦猴俨然就在其中。
他倆仿佛會調節呼吸一般,速度不快不慢,連汗水都落下的比别人要少些,江彥跟在雪城隊員中間,這更讓暴殺軍的隊員們不敢松懈,拼了命的奔跑。
時間過去半個時辰,能夠留在場上的人越來越少,許多人在奔跑的過程之中累的直接躺在了原地,不願意起來。
而場上的人如今是屈指可數之數,雪城之中的許多人也都陸續倒下,此時算上江彥在内也就隻剩下了五個人,而暴殺軍這邊則是剩下大概有六個人,人數上如今顯出了優勢。
那些剛剛敗下陣來的隊員們此時已經緩過勁來,他們都坐在場外,齊聲呐喊,陣陣助威聲從駐兵處飄蕩而出。
“暴殺軍加油!!!”
“雪城兄弟不要給咱們原住民丢臉,你們是我們的驕傲。”
每一波人都代表了一個方隊,此時較勁之意越來越明顯,即使如此,因爲跑的圈數太多,許多人已經到了自身體質的極限,累的暈了過去,此時的場上隻剩下了四人成平局之勢。
暴殺軍這邊剩下了王宣武和瘦猴,雪城這邊則是剩下了江彥和身邊一個看起來面容清秀的青年。
這四個人的身體都不是如何的強壯,但看起來十分的結實,甚至瘦猴這裏身上根本就沒有什麽肉,但還是跑的十分穩健,暴殺軍第一斥候的威名名不虛傳。
随着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江彥奔跑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咣當一聲,王宣武栽倒在了地下,暴殺軍這邊趕緊有人上前去,用毛巾擦汗把溫水灌進他的喉嚨裏。
現如今,他們已經是衆人心目中的英雄,他們當之無愧是精英中的精英。
當江彥勻速将所有的人甩出兩圈之後,直接盤膝坐在原地,打坐了起來,這一個多的時辰,他絲毫沒有動用真靈之氣,而是以最真實的身體素質來進行比拼。
如今他的腦袋之中嗡嗡作響,如同一團漿糊,他隻得盤膝坐下,不住的壓制着。
身後那個弱不禁風的雪城青年在又跑完了一圈之後,也倒了下去,被雪城士兵擡走,緊接着瘦猴也倒在了地下,隻到最後,無論是暴殺軍還是雪城士兵都沒有人超越江彥的最後兩圈。
此時衆人看向江彥的目光變了,之前他們對于江彥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威嚴,指揮官這個層面,沒有人會認爲他會降下身份來和普通士兵來做跑圈這種無聊的事情。
而今,江彥将這種印象打破,不僅要跑,而且還要赢,場上如今很是寂靜,數萬雙眼睛盯着江彥,不知道他何時起身,人們在此時也都紛紛猜測,江彥會如何收場。
有人認爲江彥此時肯定已經沒有力氣起身了,但他身居高位又怕自己沒面子,所以此時正是在假裝深沉。
還有人認爲江彥此時打坐是因爲還有餘力,這樣的目的是要告訴衆人他的位置不可撼動,沒有人能夠超越他的地位。
衆人紛紛猜測,不論是暴殺軍還是雪城這邊都會江彥有了一個新的認識,就在衆說紛纭之際,江彥猛然睜開了眼睛。
數萬道目光齊刷刷的射來,江彥站起身來,掃了掃看向自己的衆人而後展顔一笑,脖子一歪發出咔咔的響聲,快步的走向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