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
問心戟在即墨手中跳躍,烏榷得不錯,即墨現在道法雖多,但都是一些基礎的道法,真正拿的出手的還真沒有。
當然,要除去咫尺天涯與掩息訣,這兩者都是不能上算的。
即墨凝重的看着空中慢慢成型的箭羽潇潇,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即墨确實沒有強大的攻擊道法,但是,咫尺天涯的沖刺再加上問心戟,也不代表不是一種強大的攻擊。
地上再次留下一道殘影,即墨的身體已經躍在了空中,問心戟戟間上一條模糊的青龍呼嘯而出,向着烏榷撞去。
烏榷冷笑一聲,“人類,本公子會吃虧一次,還會再吃虧第二次?你以爲這一招的威力很大嗎?哼!不過也才擦破了本公子的手掌罷了。”
“難得和你再做解釋,反正你已是将死之人。”
烏榷毫不在意那條已經沖到眼前的模糊青龍,一道光屏在烏榷身體表面浮出,光屏上不時遊走過去一條道蘊。
“箭羽潇潇!”
即墨的身體極速的向着地面墜去,耳邊風聲呼呼作響,身上青衣獵獵,滿頭烏黑的長發瘋狂的激揚飄蕩。
“嗖嗖!”
無數光箭從烏榷身後跳出,割破空氣,瞬間來到即墨的眼前。
踏空的嫣然臉上閃過一道寒霜,“既然你要找死,就别怪我了。”
隻見嫣然擡指彈出一亮光,那亮光猶如針茫,微但卻散發着濃烈的光華,就像是從空中截取了一道亮光,然後将這道亮光驟然放入了漆黑的夜空。
那道亮光隻是在空中一閃,便就到了烏榷的額頭上。
“铛!”
“蓬……”
那道亮光與即墨刺出的模糊青龍一同撞在了烏榷身體表面的光屏上,光屏瞬間消散,随即那條模糊的青龍也磨滅殆盡。
亮光沒有減弱半分,直直的刺中了烏榷的眉心……
“蓬……”
即墨狼狽的從地上站起身,身上的青衣被無數的光箭刺的千瘡百孔。
一個半徑近有一丈的黃色屏障将即墨護在其中。屏障上面道蘊流淌,不下百道,比烏榷的那屏障不知強了多少倍。
光屏帶着穩重的氣息,道蘊流動不絕,絲絲縷縷。那些漫天的光箭撞擊在屏障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即墨單手握着問心戟,戟間斜指着地面,滿臉凝重的看着空中的烏榷。
斷成兩半的黑色羽毛緩緩的從烏榷的額頭上劃下,旋轉着飄落到底面上。
嫣然彈指射出的光華被那片斷成兩半的黑色羽毛阻擋,亮光消散,羽毛斬斷。
一亮光,斬斷了一枚法器。
“嫣然,你欺我太甚。既然你敢傷害我兒,那我便殺了這人類,别怪我心狠。”
烏羽怒吼一聲,震徹山林。
他擡手扔出一片黑色的羽毛,羽毛電射而出,眨眼便刺中了保護着即墨的黃色光屏。
烏羽出手太快了,也太突然了。甚至快到連嫣然都沒有反應過來。
黃色的光屏劇烈的顫抖,光屏上流淌着的上百條道蘊突然砰砰砰的消散起來,眨眼便消失了大半。
上百條流動的道蘊,居然因爲烏羽的一擊而崩潰了大半。要知道就是剛才烏榷的箭羽潇潇也沒能讓這些道蘊崩碎一條。
光屏搖搖欲墜,本來明亮的光屏突然暗淡了下來。
那枚羽毛法器也磨滅成了粉末,被天地間動蕩不平的空氣吹散,消失不見。
“還沒死!”烏羽臉色陰沉,甩手又是一枚黑色的羽毛飛出。
嫣然柔美冰冷的臉龐上閃過一股殺氣,她擡手在空中灑下一片光華,将那枚羽毛法器捏的粉碎。
“烏羽,你終于讓我找到了殺你的理由!”清淡而冰冷的聲音猶如清脆撞擊的風鈴。
烏羽暗叫可惜,雙目掃過嫣然,眼中閃起濃重的忌憚。“榷兒,嫣然便交給我們,你速速殺了那個人類,去天狼山找你三師叔。”
随即便看着嫣然,“好大的口氣!”
漫天的黑色羽毛從烏羽身後湧起,每一枚羽毛上都散發着淡淡的靈氣波動,無數羽毛聚在一起,威勢浩蕩,殺氣凜凜。
這居然全是法器,雖然每一枚羽毛都并不是什麽了不起的法器,但這漫天的法器加起來,其威勢就可怕到了極。
空中那個狼首巨漢悶哼一聲,手中的狼牙棒舞得虎虎生威,向着嫣然蠻橫砸去。
烏榷害怕而厭恨的目光緩緩從嫣然臉上移開,落在了即墨身上。“現在就剩下我們兩個了,不知道你的烏龜殼還可以堅持幾次?我父的話你也已經聽到了,嘿嘿……”
“箭羽潇潇……”
即墨凝重的仰頭望着烏榷,感受着右臂上傳來的微弱溫暖,眼角的餘光掃向右臂。
青衣已經被烏榷的箭羽潇潇撕碎,露出了即墨白皙的右臂,那裏一個淡淡的黃正在不斷閃爍,記憶似乎又回到了十天前,那一幕幕再次跳到了眼中。
……
“師傅,你在我胳膊上弄得啥呀!好癢!”即墨跳着眉頭,滿臉的欠扁,看着緩緩将手從他右臂上提開的老莫。
老莫搖頭微笑不語……
……
“師傅!”即墨緩慢的擡起左手搭在了右臂上,按住了那不斷閃爍的淺淡黃,“墨兒自己可以!”
那枚黃似乎感應到了即墨的心思,在即墨胳膊上化作一道暖流,順着經脈流進了即墨的身體。
即墨身上的黃色屏障從部逐漸消融,就像是劇烈的腐蝕物滴落在了薄薄的蟬翼上。
短短兩息,黃色的光芒屏障便就消失不見。即墨低下頭不再看空中的烏榷。
太被動了,先不實力與裝備上的差距,就單單是烏榷能夠在空中飛翔,便就處于絕對的優勢。
念頭在即墨腦海中閃過,即墨眼神變得堅定決然,“那我就拔了你的翅膀,看你還能怎樣飛!”
咫尺天涯——
即墨耳邊風聲呼嘯,一切都極速的向後退縮,滿頭烏發順着身體張揚,身上的青袍被空氣急流撕扯成絲絲縷縷。
烏榷輕蔑的看着猶如飛蛾撲火一般撲向自己的即墨,心中有些不屑,“實力決定了一切,沒有嫣然那個賤人助你,我殺你如屠雞狗。”
即墨刺出問心戟,丹田中的靈氣瘋狂的湧向問心戟,在問心戟戟尖形成一寒芒。
即墨看着那寒芒,感受着丹田中急劇消散的靈氣,隐隐有所感悟。戰鬥了這麽久,也不過才消耗了兩成的靈氣。但是此刻凝聚戟尖的這寒芒,便就抽取了丹田中的三成靈氣。
腦海中似乎劃過什麽,卻就是抓不住。
着緩慢,不過瞬間。咫尺天涯的速度快到幾乎能夠追趕聲音,即墨早有領會。
從地面到烏榷身邊花費的時間不過是眨過兩次眼睛而已。
“刺!”
即墨怒吼一聲,雙手緊握着問心戟,簡單直接粗暴的刺向空中的烏榷。
道法準備是要時間的,特别是箭羽潇潇這樣的強大道法,所花費的時間便更長了。
即墨能夠抗下烏榷的箭羽潇潇,不過是借着老莫的庇護。老莫是誰,那是六十年前天戟聖地的牛人,即使實力不複當年……
“吼!”一條模糊的青龍從問心戟戟尖咆哮飛出,帶着即墨手上的問心戟向着烏榷沖去。
即墨嘴角揚起一絲微笑,近了。一丈,九尺,八尺,七尺二寸,問心戟長七尺二寸……
“喝!”
即墨沉聲怒吼,雙臂的肌肉宛如爆發的虬龍。
咫尺天涯——
陪我一起到地上去吧!
即墨心中呐喊,先于問心戟沖到了烏榷身邊,雙手抓住了烏榷背上的翼翅。
全身力量瞬間爆發。
帶着老莫從對即墨的鍛造,帶着戒律殿一百零八次風火棍的鍛造,帶着啓玄四重天實力的全數爆發。
萬斤巨力——
“轟!”
地上灰塵濺起,地面碎裂,直接被即墨墜下的身體砸成一個大坑。
即墨緩緩從地上站起,擡手扔掉手中的半片翼翅,随意擦掉嘴角的鮮血,盯視着空中像斷線風筝一樣墜向地面的烏榷。
天空抛灑着鮮血,就像下過一場血雨。烏榷拼命的拍打着背上的半片翼翅,卻就是阻止不了不斷下墜的身體。
強行被打斷使用道法的反噬,問心戟戟尖青龍在烏榷體内爆發的餘威,即墨撕掉了半片翼翅。
三重傷勢的疊加,烏榷此刻的實力已去五六。
烏榷的輕敵蔑視,這一刻全都化爲了烏有,隻剩下了對即墨無邊的仇怨以及必殺的決心。
拔下肩頭的問心戟扔掉,烏榷眼中閃爍着無邊的怨恨,即墨斷了他的翼翅,便就絕了他的後半身,除非他有機會踏入天乞,否則此生将與天空絕緣。
即墨運轉《藏帝經》壓制着體内的翻滾,急劇墜到地面上的那一刻,即墨也受了傷,不過無傷大雅。
咫尺天涯——
即墨躍身彈起,雙手抓住了烏榷的雙肩,狠狠地往地上拖着。
“陪我下去吧!”
“蓬!”
“蓬!”
烏榷拼命拍打着背上的半片翼翅,揮着鐵拳不斷砸向即墨的後背,卻就是減緩不了下墜的速度,也摔不開吊在身上的即墨。
“該死!”
烏榷恨聲咆哮,眼睛突然落在了懸在半空的那件羽毛法器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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