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做些準備,去中州吧!”易之玄看着地圖,道,“人我會幫你照顧好。此戰之後,你定要建立出第一支軍隊,兵不需多,而在于精。”
“多謝前輩!”即墨點頭,芈煉心等人有易之玄照顧,他便能放心,如果,紫薇極道星上現在還有最安全的地方,那必定是易之玄所庇護之地。
……
一座偏院中。
芈煉心看着不遠處的小蠻,壓下眼中的擔憂,輕聲歎息。
她很聰穎,有着敏銳的感知,自身也有強大的實力,這個實力,不僅僅是修爲,還表現在其他各個方面,否則,她也不可能年紀輕輕便掌控雙頭妖鳳族和初始地。
但她也有着她的執念,她從不希望自己是籠中雀,她有能力在這亂世生活,她更希望……
即墨在門口停步,看着芈煉心的背影,再偏頭看向小蠻。
“兄長!”芈煉心若有感應,陡然回頭與即墨對視,而小蠻也快步跑來,抱住即墨的褲腳。
即墨蹲下身,揉了揉小家夥的腦袋,取出一隻小塔用線穿好,給小蠻挂在胸前,這小塔是件聖兵,乃是初回蠻荒時所得。
理順小家夥的衣領,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即墨道,“去那邊玩吧,我和你芈師叔有話要。”
“噢!”小蠻睜着明亮的大眼,盯住即墨道,“師傅要和師叔要什麽,小蠻不能聽麽?”
“人小鬼大,我和你芈師叔要大人的事,你來摻和什麽?”即墨拍着小蠻的屁股。
“哼,師傅你偏心,芈師叔今天還我是已經是個大人了呢,你就是不想讓我聽,想和芈師叔悄悄話,偏心!”小蠻撅着嘴巴道。
即墨莞爾,故意闆着臉,瞪着小家夥,道,“連師傅的話都不聽了?”
“去那邊玩吧!”芈煉心拍了拍小蠻的腦袋,淡淡對小家夥笑道。
“哼!”小家夥對即墨扮個鬼臉,抱着胸前的小塔,笑嘻嘻的和丫鬟到遠處去了。
“兄長又是要走了麽?”芈煉心緩緩站起身,将即墨有些淩亂的衣領撫平。
“不錯。”即墨握住芈煉心的手,兩人緩步走到不遠處的池塘邊坐下,随意抓了兩把魚餌扔進水中,即墨偏頭看向芈煉心道,“這次要去中州,可能要些時間才會回來。”
芈煉心輕嗯了一聲,低頭看着雙膝。
“有心事?”
芈煉心陡然擡頭,盯住即墨瞳孔,道,“我不想想和兄長一同前去,哪怕……”
“不行!”即墨堅決搖頭,蹙眉道,“刀劍無眼,戰場兇險,我不能讓你去範險,初始地的事,有一次就夠了。”
“可是,我也有入虛巅峰的實力,完全能夠自保。”芈煉心盯住即墨雙眼,“一個四年就夠了,我不想再等另一個四年。”
即墨盯着眼前倔強的人兒,眉頭蹙的更緊,有些心煩的抓了把魚餌扔進池塘,深吸一口氣,道,“聽話,照顧好小蠻、辟靈,在聖城有易前輩保護,我也好安心,在外不用有牽挂。”
“可我……”芈煉心秀眉微緊,她明白即墨是對她好,正是因爲明白,她才會努力争取即墨的同意,否則,以她驕傲的性子,想做什麽,何至于去征求别人的同意。
“不用再,這件事便這樣定了,我會盡早從中州回來。”即墨站起身,走了幾步,轉身無奈的看着芈煉心,道,“相信我,等局勢穩定,至時我絕不會再阻止。”
芈煉心微歎,緩步走到即墨身前,輕輕點頭,道,“好,我等兄長回來。”
如果,這個世上她還在意誰的想法,那無疑便是即墨了,絕代聖主何等驕傲,又豈會爲了安甯,而屈居一隅?
即墨淡淡笑了笑,緩緩将芈煉心攬到懷中,聞着她發絲間的馨香,道,“等平定神魔劫,你我就完婚吧,至時,我定會給你三界最盛大的婚禮。”
“嗯。”芈煉心輕輕點頭,臉上并無太多喜悅,她明白即墨的心思,但即墨可又讀懂她的想法?她能放下一切,放下絕代聖主的驕傲,僅是想等到即墨陪在身邊,而不是這所謂的承諾。
三界最盛大的婚禮也罷,平定神魔劫也罷,真的能比得上即墨一月的陪伴?等了四年,四年化作思念,不是爲了更多的思念,而是想得到更多的陪伴。
兩人相擁許久,即墨輕輕松開芈煉心,道,“等我!”
“我會等,一直等!”芈煉心輕輕點頭,看着遠處的小蠻,“小蠻也長大了,兄長下一次回來,希望小蠻還不能獨當一面。”
即墨身軀震了震,毅然轉身走出大院。
芈煉心閉眼微歎,轉身緩步走向不遠處的小蠻,這一刻,絕代聖主的驕傲低頭了。
……
“要去中州?”哪吒看了眼即墨,道,“這次便不和你一同去了,我要獨自試煉,盡早突破至聖,和你在一起,壓力太大,且也起不到試煉的效果。”
“也好,要小心。”即墨拿着從哪吒那裏搶來的瓊漿,目送哪吒走向遠處。
之後,他一一和古蕭蕭、魔一飛、幻靈夕、肖屠飛等人告别,如今,每個人都有任務,不可能像當年那樣厮混在一起。
“我要去尋找一些故人。”大黃狗看了眼即墨,悶騷的走向遠處,也不知他的那些故人到底都是誰。
“酒已溫好,等到下一次回來再喝吧!”葉修文移過火爐上燙的老黃酒,偏頭将注意力放在手中的古書上。
“好。”即墨點頭告離。
“小子,盡量早些回來,兔爺不可能天天給你當保姆。”兔子有些不滿的道。
即墨哂笑,打趣道,“以後該收斂就收斂點,不要老招惹仇恨,偷夠就該金盆洗手了,别哪天踢到鐵闆。”
“兔爺知道,小子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啰嗦。”兔子有些不悅的道。
即墨笑了笑,正色道,“盡力在神州尋找到我那大弟子,還有,保護好煉心、小蠻、辟靈。”
“知道,知道,小子你他 媽的快滾蛋。媽 的,真把兔爺當你的全職保姆了?”兔子沒好氣的道。
即墨無言。
此後,他一一與張百忍、太上忘情等人道别後,便同拜月聖子登上戰艦,駛離神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