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東西具體有什麽用呢?”沈天宇問道。
“我隻知道兩個作用。”天伏寶鑒道,“一是引發心魔。對修者來說,最可怕的莫過于心魔,一般來說,心智堅定之人在天神之前受到心魔的阻礙都比較小,但是突破到神王乃至以後的大階段時,每次都要經曆心魔劫。這心魔劫異常可怕,它會将修者的心魔威力數十上百倍的提升,即使修者知道自己的心魔所在,在心魔劫之下也會疲于應付,更遑論有些心魔隐藏的極深。一旦陷入心魔所成的幻境而無法看破的話,那麽修者有九成可能就死在雷劫之下了,就算身體異常強橫,雷劫劈不死,那也會永世被心魔控制,比死還慘。所以修者在平時如果能提前知道自己的心魔甚至消除心魔的話,就能在渡劫過程中極大的保全性命。”
“那怎麽才能用這東西引發心魔呢?”沈天宇問道。
“需要一個陣法。”天伏寶鑒道,“那個陣法最主要的晶石就是罪惡之晶。”
沈天宇眨眨眼,“這晶石是消耗品,還是布置好陣法後能一直存在使用?”
“當然是消耗品了,若非如此,這東西也不會那麽稀少了。”天伏寶鑒哼了一聲又道,“越是修爲高強的修者想要引發出心魔,消耗的罪惡之晶越多,越想引發隐秘的心魔,消耗的也越多。”
一聽是消耗品,沈天宇心中當即大喜,他已經大體明白這顆罪惡之晶是怎麽來的了,有那逆靈荷葉在,隻要有邪冥死液就能源源不斷的産生出來,而就目前來說,邪冥死液是無限的。而如果不是消耗品,沈天宇就覺得不是什麽稀罕東西了。
“那這東西的價格如何?”沈天宇又道。
“按斤賣的,一斤一萬滴混沌能量。”天伏寶鑒道。
“這東西還真值錢。”沈天宇咂咂嘴道。
“哼,就這樣的價格還是有價無市呢。”天伏寶鑒哼了哼,又道,“這東西出産的很少,其來源據我所知隻有兩種,一是在生命的屍體中,而這個生命必須是經受過無盡的苦難折磨,神魂徹底被負面能量摧毀而死的。二是自然存在的,我隻聽說過界面戰場死亡深淵中有。一開始這種晶石是在死亡深淵中發現的,被稱爲深淵之晶,不過後來這種晶石大多都是人爲的用生命制造的,由于過程血腥殘忍,充滿罪惡,這種晶石就被稱爲罪惡之晶。”
“深淵之晶!”沈天宇驚呼一聲,“居然是那東西!”
“怎麽,你又知道了?”天伏寶鑒語氣不善。
“不,我隻知道深淵之晶這個名字,可不知道具體的東西。”沈天宇兩眼放光的盯着逆靈荷葉,仿佛那是一個絕世美女般,“這東西可是培養絕世兇蟲不可缺少的東西啊。”
“能不能培養兇蟲我不知道。”天伏寶鑒道,“不過用它能打造出絕世兇兵,這也是罪惡之晶的第二大用處。”
沈天宇對絕世兇兵沒什麽興趣,他最關心的還是産量的問題,“不知道生死轉靈草那邊會不會也出産一些?”
“逆靈荷葉能将邪冥死液中的死氣單獨轉化,想必那生死轉靈草也是可以的。”天伏寶鑒道。
“這麽說當年混亂之星上也有這罪惡之晶了?”沈天宇沉吟道,“杜姐姐肯定收取了不少。”
“這東西用神識無法查探。”天伏寶鑒道,“以前也從來沒聽說過别的地方有罪惡之晶出産的,杜前輩恐怕也不會想到生死轉靈草這種額外的功效,而且當時她急于恢複,根本就不會到處搜尋什麽。”
“難道别的宇宙沒有生死轉靈草?”沈天宇突然想到什麽,急問道。
“沒有,至少我沒聽說過,這生死轉靈草的名字也是杜前輩自己取的。”天伏寶鑒嗡鳴道,“我跟你說過,當年那片空間太過特殊了,孕育出一些奇特的靈物是很正常的,而且當年大戰将屍體集中在一處也才給孕育這種靈物創造了必要條件。”
“啧啧,這可真是得天獨厚啊。”沈天宇感慨一聲,又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罪惡之晶,道,“隻是這東西也太輕了點,估計要二百顆這麽大的才有一斤。“
“二百顆芝麻大的有一斤已經很不錯了!”天伏寶鑒哼道,“等你消耗完邪冥死海的海水,弄個萬億斤也不成問題。”
沈天宇砸吧了下嘴,知道天伏寶鑒在催促他修煉,随即端坐到了逆靈荷葉旁邊,開始吸收生氣修煉。
生之氣就是生命能量,任何生命都能吸收,縱然是沒有修爲的生命也可以吸收,而這也是沈天宇唯一可以吸收的外界能量,雖然還要轉化成肉體能量再激發靈根産生靈氣,但這依然要比吃東西便捷的多。
沈天宇感覺一呼一吸之間,身體内部的能量在逐漸增加,其知道這是生之氣在融入血肉了。雖然其已經盡量的在吸收生之氣了,但是洞中的生之氣依然漸漸的濃郁起來。
很明顯,逆靈荷葉轉換生之氣的速度要比沈天宇吸收的速度快一些,有心想叫楊芸也來吸收一些,不過考慮到要積攢一些生命之液兌換東西,他也就獨自修煉了。
寂靜無聲的修煉持續了一個多月,這一日,沈天宇突然感覺腰腹處輕微的顫動。睜開眼來,見五毒獸小五正睜着一雙可愛的大眼睛看着他。
小五沒事肯定不會出來,而一出來往往就表示餓了,指了指周圍漂浮的生之氣,沈天宇笑道:“今天便宜你了,吸收一些生之氣吧。”
“咕叽,咕叽。”五毒獸使勁了搖了搖頭。
沈天宇跟五毒獸相處久了,雖然聽不懂五毒獸的話,但根據小五的表情以及一些肢體上的動作也能大體明白五毒獸的意思,眉頭一皺,道:“肉就那麽好吃?”
“咕叽,咕叽!”五毒獸眯着大眼睛,忙不疊的點頭。
“好吧。”沈天宇将五毒獸放在肩頭,有些無奈的推開洞穴石門,往外界而去了。
距離光罩二三十丈外的山腳,沈天宇生了火,拿出一隻扒了皮了靈獸,肢解成零碎的二十幾塊後放在架子上烤了起來。他有些慶幸當初自己特意制作了兩個烤架,否則這裏的重力如此之強,拿着獸肉烤,不消一時三刻就得累的臂膀酸痛了。
肉是好肉,下面燒着沈天宇自制的木炭,兩個巴掌大的調料盒擱在一邊。五毒獸瞪大了眼睛在一邊看着,似乎在學習如何烤肉,楊芸坐在不遠處也在看着,隻是那目光的焦距不在靈獸上。
“在想什麽?”沈天宇笑問道。
楊芸幽幽一歎,“從來沒離開宮裏這麽長時間過,不知道宮裏怎麽樣了?”
“放心,我們肯定能出去的。”沈天宇笑了笑,“說不定出去後,宮裏已經很強大了。”
“但願吧。”楊芸應了一聲,沒再說話,目光的焦距又不知放在了哪裏。
過了好大一會,沈天宇瞧見楊芸嘴角似乎扯了扯,目光也罕見的有了一絲溫柔,一句話脫口而出:“在想心上人?”
話一出口,沈天宇就有些後悔了,其以爲楊芸會抽出雷霄劍,冷冷的遞過來一個淩厲的眼神,不想楊芸沉默了一陣後,居然臉紅的點了點頭,而随即其臉上露出一絲有些凄然的笑容,“可惜,我是飄雲宮的護法統領。”
“我以前隻聽說宮主不能找道侶,難道護法統領也不能找道侶?”沈天宇眉頭皺起,“這都是什麽狗屁規矩。”
楊芸搖了搖頭:“宮内并沒有護法統領不能找道侶的門規,隻是若我跟他結爲道侶,他勢必要拿出不菲的聘禮來飄雲宮迎娶我,可他隻是一個散修,根本無法拿出那麽多聘禮。”
“就因爲這麽點事?”沈天宇氣憤的哼了一聲,“我要是你,當時肯定跟那人私奔了。”
楊芸又搖了搖頭:“師父臨死前一再叮咛讓我守護好飄雲宮,師恩重如山,飄雲宮更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我不能,也不想離開。”
“那後來呢?”沈天宇又問道。
“他爲了攢夠迎娶我的聘禮去了洪荒天界,從那以後我也再沒見過他。”楊芸輕聲道,“或許他正在找我,也或許…死了。”苦澀一笑,楊芸流出了兩滴眼淚。
沈天宇長歎一聲,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木炭依然在燒着,濃濃的肉香味飄散開來,五毒獸知道肉要烤好了,吞咽口水的聲音也顯得有些大了,沈天宇給一塊烤得金黃的前腿撒上調料,向五毒獸遞了過去。
而這時輕微的腳步聲響了一下,繼而一陣清風吹過,沈天宇遞向五毒獸的手就僵在了空中。
因爲他跟五毒獸之間站了一個人。
這是一個身材消瘦而面帶菜色的中年男子,其一身青黑色的袍子破破爛爛的,赤着的一雙黑腳看起來非常之髒,頭發蓬亂的猶如鳥窩,光看外貌此人似乎比乞丐也強不到哪去,但此人光是站在那裏就給人一種淩厲尖銳到極點的味道,而且其身上還彌散着一股兇煞嗜血的氣息,沈天宇知道這人要殺自己肯定就是眨眼間的事,頓感全身往外滲着冷汗。
雖然緊張,但是沈天宇還是對楊芸做了個隐秘的手勢,而後站起身來,抱拳道:“不知這位前輩來此有何貴幹?”
不想那男子似乎看出了沈天宇的作爲,輕聲道:“你這裏的陣法對我無用,開啓陣法徒然浪費晶石。”頓了頓,其看向沈天宇手中烤好的獸腿,又道,“這獸肉能不能不要喂你的靈獸,我可以用生命之液交換。”說着,其自懷裏摸出一個指頭大的玉瓶,微微猶豫後将手伸在了沈天宇面前,玉瓶正在其掌心。
沈天宇神識一掃就知道裏面有一滴生命之液,其并沒有去拿那玉瓶,而是道:“前輩,你何不自己去劫元那裏交換?”
“時間來不及。”男子搖搖頭。
沈天宇唯恐這人暴起将自己殺掉,别說一隻獸腿了,就算全部烤好的獸肉都拿去他也不會心疼一點,當即幹笑一聲道:“這獸肉前輩隻管拿去用就好,至于生命之液就不必了。”
“這種小伎倆就沒必要再用了,我暴劍甯願餓死也不會教授你一招一式,更不會爲你們鑄造任何兵器。”自稱暴劍的中年男子淡淡說了兩句,就向外走去。
“啊?”沈天宇微微一愣,連道,“前輩可能有所誤會了,我們是剛到不久的囚犯,并不是五府的弟子。”(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