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芊墨未曾如何,隻是将方才的事情一一說給梨兒聽。
梨兒的雙目當中綻放出危險的光芒,就好似一條躲在暗處的毒蛇一般。
“我知道了,主子盡管放心,我自然會有法子,現在主子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好生歇下,一切等到明日再說。”梨兒好生安撫一番夏芊墨,然後讓她睡下。
梨兒則是緩緩走出西廂苑,看着天空之上依舊綻放着的煙火。
自從她懂事開始,就一直注意着玄胤,他之前曾經有無數妾室,其中不乏天姿國色,可是,他卻是從來未曾對任何人如此過。
當初她以爲,玄胤終究是要成大事之人,不會将心思放在兒女私情之上,可是現在看來是她錯了。
他,不是不愛,而是未曾等到他想要愛的人。
而如今夏珉君出現,縱然她千般桀骜,萬般醜陋。
可是她依舊被他深深藏在心底,讓他費盡心思疼愛。
梨兒拳頭緊緊握起,憑什麽,憑什麽一個莫名出現的醜女,就能夠得到玄胤的寵愛!
她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别妄想得到!
梨兒的雙目當中隐隐放射出一道道幽暗的光芒,她低着頭,在太子府當中遊蕩。
不知不覺,竟然來到了卿玉閣之前。
看着這黑漆漆的卿玉閣,當初這兒是何等的光彩耀人,如今卻是如此模樣。
一切都是因爲夏珉君!
她不想觸景傷情,而是直接就回到西廂苑當中,看着安睡如豬的夏芊墨,打開一個小瓷瓶,将其放在夏芊墨的鼻子下方,輕輕晃動。
無數詭異的氣息緩緩散發出來,然後被夏芊墨吸取。
夏芊墨在沉沉的夢中一個瑟縮,然後整個人都舒坦地平躺,面上露出享受的神情。
梨兒瞧着差不多了,于是就将那小瓷瓶給蓋好。
“哼!蠢笨如豬一般的賤蹄子,你當真以爲自己能夠配得上玄胤?你隻不過是我利用的工具罷了,等到事成,便讓你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梨兒陰狠的聲音一響,然後離開此處。
在睡夢當中的夏芊墨恍若看到眼前一片蝶兒翻飛,玄胤忽然就出現在她的面前,玄胤告訴她,他的心中隻有她,夏珉君隻是一個賤蹄子罷了。
她在睡夢當中笑着,然後又夢到能夠痛扁夏珉君一番。
她覺得這個夢十分真實,甚至有一些分不清夢境與現實。
第二日醒來,夏珉君看着躺在自己的身邊的玄胤,清晨的陽光照射進來,打在他的面上,讓他看起來格外溫潤。
她捏着他的鼻兒,咯咯咯地笑了。
玄胤因爲呼吸不暢,擺擺手,然後就起身。
她正好背着光,逆光,看不清楚她的臉面,隻知道她笑得十分開心。
這個時候,他隻覺得心中滿滿當當的,伸手就要擒住她。
可是她是個調皮的,平日裏行事不羁,此刻亦不會以被他捉住。
兩人就這樣鬧了起來,屋子裏暖暖的,燒了十足十的銀炭,夏珉君忽然看到一隻翩飛的蝶兒,驚訝地伸出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