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夏珉君朱唇輕動,玄胤轉過頭來,兩人對視,一時之間,風起雲湧。
他轉過頭去:“你不必知曉。”
夏珉君沒有再問,隻是将那蝶戀花簪子從黑衣人的脖子上取出來,轉身走出屋外。
夜風卷走血腥味,夏珉君看到茗兒和秦嬷嬷正躺在地上,她立即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查探,生怕兩人被那黑衣人所殺。
不過還好,她們都隻是暈過去罷了。
夏珉君輕輕喚醒她們,她們立即叫嚷着有刺客,她淺笑:“放心,他已經死了。”
玄胤讓人處理了這裏,冷漠地看着一手鮮血的她,薄唇輕抿:“你随我來。”
玄胤帶着她來到了一間陌生的屋子,她擡頭,從各個角落當中盡皆看到機關,疑惑地看着他,不知他是何意。
玄胤輕咳,轉過身去:“今夜那黑衣人是沖着本太子來的,今夜你便住在此處,這裏機關重重,若是有敵來襲,亦可保你周全。”
玄胤略微躊躇,然後往門外走去,右腳擡過門檻之時,他頓頓,道:“今夜本太子還有事要處理,不能陪你,你不要害怕便是。”
一股暖流流淌而過,夏珉君呆呆地看着無邊夜色,許久才将朱唇合上,甩甩頭關上門,喃喃道:“我難道是魔障了?”
此處有一盞看起來很老舊的燭台,她點燃燭火,看到書桌之下藏着什麽。
她将其拿出來,鋪展開來。
胤!
都是同一個字,從一開始的别捏扭扭,略顯稚嫩,到鋒利似劍,最後變得陰沉圓潤。
夏珉君的腦中不由得想起玄胤那陰冷的性子,宛然一笑,這大抵就是他的屋子。
她看着這裏的機關,還有這些字,可想而知,他将所有盡皆藏在心中,露出一番陰冷模樣,看起來無可匹敵,百毒不侵。
其實隻是爲了掩蓋。
這點與她十分相像。
她坐在椅子之上,對着燈光拿出方才那支簪子,用帕子将其上的鮮血給擦拭幹淨,呆呆地看着它,喃喃道:“如今我的身子虛弱,一時間不能恢複過來,若想保命,必定要在短時間之内擊殺對方,平日裏不可能帶着匕首等等,這東西倒是絕佳之物。”
夏珉君看着看着,忽然覺得有些熟悉,她腦中靈光一閃。迅速從袖中拿出原主生母的那一支簪子,對比着其上的磨損痕迹。
方才她是用這簪子與黑衣人的刀面碰撞多次才會變成如此模樣,那麽餘氏這簪子究竟是與什麽碰撞?
她嘴角勾起,她似乎知道了什麽。
第二日,秦嬷嬷和茗兒大早上就直接來到屋中,确定夏珉君毫發未傷之後才松了一口氣,茗兒道:“還好還好,小姐沒事,否則我可對不起夫人了!”
秦嬷嬷則道:“小姐,今日是回門的日子,太子特意讓老奴前來爲你拾拾掇拾掇,等到午後便往相府去。”
夏珉君輕輕唔了一聲,眼中閃亮着詭異的光芒,若是不出意外,這次回去,她便能将蕭氏扒了皮扔在夏峥面前,讓他看看那是什麽妖魔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