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玉閣中,許如意右手緊緊握起,她面色僵硬,強迫自己恭順道:“妾身送太子。”
玄胤卻未曾回頭,直接就走出卿玉閣,夜風灌入,許如意的臉逐漸變得扭曲,她慢慢走到方才玄胤坐着的地方,右手一揮,杯盞直接就甩到地上,上好官窯燒制的青花瓷碎得一地都是。
“夏珉君!我與你勢不兩立!”
玄胤站在東宇閣的之外,這兒連個夜燈都不打,想來是未曾想過會有人來。
他想起今日她說的話,擡起手來,叩叩叩輕輕敲着她的門。
夏珉君本就是一個警惕之人,如今聽到敲門聲立即道:“誰?”
玄胤聽着她的聲音,莫名地,心中一陣舒坦,可是出于别扭,他清冷道:“是本太子。”
夏珉君坐起身來,穿戴整齊,打開門,看着一身黑衣的他:“有何事?”
玄胤略微有些不自在,平日裏侍妾見到他都千嬌百媚地将他迎入屋中,隻有她如此戒備。
“本太子今日要歇在此處。”
玄胤說了之後忽然覺得自己像是做賊一般,想想這兒是自己府邸,眼前之人是自己之妻,他輕咳一聲,掩蓋尴尬,努力裝出順理成章的模樣。
夏珉君皺眉,上下打量他一番,然後直接當着他的面将門給關上。
玄胤幾乎被打着鼻子,吃了一個閉門羹,他的臉色極臭,再次砰砰砰地敲門。
夏珉君不勝其煩,打開門:“滾!”
可是玄胤動都不動,硬生生将一隻腳踏入她的屋中,做無賴狀:“本太子今日要在此處歇下。”
夏珉君瞧着他像是見鬼一般:“你若是想發洩了,便去找那十房美妾,離我遠些。”
玄胤硬是擠了進來,反手合上門,期望方才那丢人的一幕沒人看到。
夏珉君瞧他如此無賴模樣,心中甚是惱怒,就要将門打開将其推出去。
“你再亂動,信不信本太子将門給拆了。”
夏珉君仔細看着他,總覺得今日他有些奇怪。
他輕咳一聲,将手中的公文放在她的桌面上,道:“本太子想了想,本太子整日養着你,你也要盡一些妻子分内之事,否則白白荒廢了本太子的銀兩。”
“呵!”夏珉君隻是嘲諷地看着他。
他想想也覺得不對,他堂堂太子,還在乎這幾兩銀子?
想着她今日因爲他許久不來東宇閣所受到的冷待,他亦是于心不忍,可是依照他的性子怎會直說,隻道:“你長得醜,本太子也帶不出府去,所以日後便由你伺候本太子,府内事務也就公平了。”
夏珉君瞧着他明顯在說謊的模樣,懶得去拆穿他:“我這裏隻有一張床,沒有你躺着的地方。”
玄胤理直氣壯道:“你我本是夫妻,何必在意一張或是兩張床。”
夏珉君面色微微發紅,轉過身子去:“以後之事以後再說,你睡床,我睡地上。”
玄胤害怕她反悔,立即道:“好!”
夏珉君隻當是他被那十房美妾給榨幹了,如今來她這兒躲躲,未曾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