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千語走了之後,許如意看着夏珉君,道:“夏妹妹,我知道你性子清冷,可是今日子時之事,的确是你不對,那是奶娘,怎可随意欺辱。”
夏珉君一見到她便煩躁,古井無波道:“聒噪!”
許如意雙唇抿得死緊,瞧着夏珉君軟硬不吃的模樣,道:“我這是好意勸你,你不要如此嚣張。”
“呵!”夏珉君眼角微微向上一提,嘲諷道:“你是好意爲我,還是用計害我,你我心知肚明,不必如此假惺惺,以免惡心了,浪費一桌食材。”
“你!”許如意正想說什麽,眼角兒就看到玄胤大步走來,她立即變了臉,溫婉道:“你怎可如此說,奶娘待太子極好,你身爲太子最是寵愛的太子妃,應當多去宜安苑走動才是,昨日卻将趙奶娘拒之門外,實在不妥,待會兒用了膳,你便去宜安苑上上香,也算是盡了孝心。”
夏珉君甚是煩躁,隻道:“不去!”
玄胤随即站在她的身後:“如意說得對,你是應當多去宜安苑走動。”
說罷,他坐下來,衆人準備用膳,班千語也正好趕來,坐在位置之上,對許如意點點頭,玄胤看在眼裏:“語兒好似沒有這身衣裳。”
班千語站起行禮:“太子甚是厲害,這身衣裳是許姐姐的,方才夏妹妹将茶水倒在妾身身上,還好許姐姐讓妾身就近去換一身衣裳,否則今日便不能與太子一同用膳了。”
如此倒是絲毫未曾提起她羞辱夏珉君之事。
如此斷章取義,倒是熟稔!
夏珉君面無表情,玄胤想想,這的确是她的舉動,這驕傲的小性子,當真是讓人又愛又恨。
班千語見玄胤未曾說如何,悻悻坐下,剛用了沒兩口,又好似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太子,昨兒夜裏發生的事情,太子要如何處理?”
有了這個出頭鳥之後,在場的諸位侍妾立即一個接一個地催促起來。
許如意放下手中碗筷,皺眉道:“如今正在用膳,不開心之事便不要說了,你們都是府内的老人,應當多照顧夏妹妹才是。”
夏珉君擡眼,好一個白蓮花!
班千語當即道:“許姐姐,若是平常事情倒算了,可是此事事關趙奶娘,如今趙奶娘不喜歡夏妹妹,這事兒倒不好辦了。”
班千語媚眼如絲地看向玄胤:“太子以爲如何?”
玄胤隻是專注于吃食,未曾說話,晾着班千語,讓她甚是尴尬。
許如意當即打破這尴尬:“夏妹妹還小,千語你不要如此苛刻。”
“還小?”班千語諷刺道:“我一人認爲她有問題便是我眼兒瞎了,隻是如今我們姐妹們都認爲她錯了,那便是她錯了,錯了還不承認,這是何道理。”
玄胤右手一頓,夏珉君看向他,眸子當中是濃重的黑。
她表現得十分鎮定,好似根本不在意這個結果。
但是唯獨她知曉,她如今緊張得能夠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呼吸聲,她隻想聽他對她的判決。
她是否能夠相信他。
是否能夠依附終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