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珉君雙眼眯起,右手漸漸收緊,玄宏呼吸不暢,可是依舊與她四目相對。
“呵!”夏珉君捕捉到他眼中的一絲狡黠:“宏王,若是我是一般的女子,你說的這些情話,我定然放心暗許,隻可惜,你說的這些對我無用。”
夏珉君甩手,直接就放開玄宏,今日刺客一事還未曾有着落,若是直接将玄宏殺了,對自己不利。
她翻身上馬,立即往營地之處而去。
回到營地之後,夏珉君發現夜宴已經結束,皇帝身邊的李德齊正在她和玄胤的帳子之外等候。
李德齊一見到她,立即笑臉相迎:“太子妃,皇上召見,速速随咱家來吧。”
夏珉君微微點頭,想起當初就是李德齊宣旨,讓她與玄胤結爲夫婦,心中一動,從袖中摸出銀兩,塞入他的手中:“珉君請公公喝茶。”
李德齊亦不拒絕,悄悄收起來,道:“皇上對太子妃今日彈奏之曲甚是欣賞。”
李德齊說到這裏便停住,夏珉君微微點頭。他是玄帝身邊的人,多年伺候下來,定然對其十分了解。
夏珉君心中百轉千回,停在皇帳之前。
李德齊掀起皇帳:“太子妃,請。”
夏珉君點頭,進入其中,行禮道:“臣婦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玄帝擺擺手,李德齊就帶上皇帳其中其他的人一同回避,他一步一步走下來,來到她的身前,居高臨下看着她。
夏珉君跪在地上,未曾說話。這皇帳之中極盡奢侈,玄帝腳下踏着的便是上好羊毛毯子,松松軟軟,夏珉君跪在其上未曾覺得有一絲硌腳。
“擡起頭來。”玄帝沉聲說道,語氣當中沒有一絲情緒,讓人捉摸不透。
夏珉君微微擡頭,可是随即下巴就被玄帝捏住,強迫她與他對視。
“這對眼兒倒是有暖兒的痕迹,隻是這鼻子卻是夏峥的!”玄帝的眼中閃過一抹戾氣,可是其中卻夾雜着一抹溫情。
夏珉君敏銳地捕捉到那溫情。
暖兒?
據說身子的原主的生母便叫做徐暖,并且依照玄帝的話來說,這暖兒便是徐氏。
隻在瞬間,夏珉君的腦中便已經百轉千回。
京城之中之人盡皆知曉,她就是玄胤的污點,是玄帝爲了懲罰玄胤而賜給他的,如今看來,其中還有曲折。
若是大膽猜測,玄帝得知夏珉君樣貌醜陋,并且失貞,可是心中卻疼惜她,所以借了此事故意讓她成爲太子妃,亦是有可能。
下巴一疼,夏珉君回過神來,玄帝的一雙龍目正緊緊盯着她。他不怒自威,身邊有強大的氣場:“你在想什麽。”
夏珉君心中一驚,當初她肆意放肆,竟然膽敢将箭羽直指眼前這位帝王,若不是他對她放縱,她早就活不到今日。
“回答朕。”玄帝繼續道,語氣當中帶有一抹森然。
夏珉君朱唇輕張,道:“臣婦在想,皇上年輕時究竟是何英姿。”
玄帝眯眼,室内溫度瞬間下降,四周恍若能夠聽到冰封的聲音:“你在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