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湛宇看着程小婉那小财迷的樣子,實在是不想說些打擊她的話。更何況的是,程小婉能夠将野菜賣到那麽高的價格已經足夠說明她的本事了,所以楊湛宇也相信若是将自家種出來的菜交給程小婉來賣,那絕對是可以賺錢的。
于是,幾乎是沒有任何遲疑的就答應了下來。
隻是,因爲一開始他們都沒有想到過這件事情,所以并沒有準備筆墨紙硯,便約好了下次見面的時候再簽契約。
反正,離種子出來可以栽種的時間還早,并不需要急在一時。
兩人倒是沒有急着離開,而是在小山谷裏一人拿了一張椅子到院子裏,順便端了茶水,煮了點兒野豬肉,便享受起了難得的甯靜。
一種淡淡的歲月靜好的感覺在他們之間流轉。
程小婉不是個經常進山的人,偶爾進山也不過就是爲了去找點野菜或者是摘一些香料之類的事情,偶爾湊巧會在小山谷遇到楊湛宇,兩個人也很少交流,隻是倒一杯水坐在院子裏面閉目小憩。
這天,程小婉正在家裏處理從山上摘回來的果子,之前她摘回來的都是當做水果給家裏人吃了,吃不完的也是送給了村子裏的人。
但畢竟每個人能夠吃的數量也是有限,山裏因爲野獸的事情更是鮮少有人再去,所以那些野果子自然也就沒有人摘了。
後來程小婉看山裏的果子實在是太多,又沒有其他的人摘,若是掉在地上那就真的是太過于可惜了一點,她在思考了良久之後,想到了兩個可行的辦法來解決這個問題。
第一個是她覺得最簡單也不用費太多事情的,那就是制作成果幹。最初拿回來的果子除了留下來家人吃的,都被她制作成了果幹,但是在她讓家裏的人品嘗之後,她便發現除了小澤和程連雲這兩個小吃貨之外,其他的人都不愛吃這個。
最後,她隻得歎息一聲,便将第一次制作出來的果幹收起來當做他們幾個人的小零嘴,又開始嘗試第二種辦法了。
第二種辦法相對來說就顯得麻煩一些,因爲要制成果醬,需要的東西多就不說了,更加重要的還是必須要有人不停的看着,否則做出來不好吃。
爲了嘗試果醬的制作,程小婉已經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少的白糖和果子,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這上面浪費了多少的時間,整天的不出門,就将自己關在廚房裏面研究着。
眼看着鍋裏面的果醬即将成型的時候,程小婉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不敢有絲毫的懈怠,直到看到裏面的果醬到達一定的粘稠度的時候,她才終于拿了個碗将果醬裝了進去。
然後便拿了個勺子懷着忐忑的心情盛了一點放進自己的嘴裏,果醬的酸甜滋味在她嘴裏綻放開之後,她的眼睛也不由的亮了起來,嚴肅的表情也終于徹底的放松了下來。
“太好了,我做成了。”
程小婉興奮的拿着碗跑進了院子裏,對着正坐在院子裏面的家人說道。
程家的人之前就已經嘗試過程小婉做出來的無數種果醬的滋味了,弄得他們都快反胃了,所以在程小婉興奮跑出來的時候,他們的第一感覺不是爲她高興,而是想要将自己手中的東西放下逃跑,隻是最後桐嬷嬷還是忍住了而已。
畢竟程小婉用了這麽久的時間去研究,他們若是不給一個面子嘗一嘗,似乎也真的是說不過去。
于是,在猶如上刑場一般的折磨之下,他們在程小婉期待的目光之下,閉着眼睛将果醬放進了自己的嘴裏。
原本打算對程小婉說些場面話讓她繼續努力的程家人,驚喜的睜開了自己的眼睛,砸吧了下嘴,又吃了一點果醬,當确定果醬的味道非常美好之後,他們也如同程小婉一般的驚喜。
一家人也不做事了,就一人拿了一個碗一個勺子将果醬拿來兌水喝,一家人笑得是格外的高興。
程遠送貨回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一家人都圍着一張桌子聊天的場景,也不由的笑了笑,将牛車安置妥當之後,這才湊了過去。
蘇雯早在他回來的時候就已經到廚房裏拿了一個新的碗出來給他兌了一碗水,等待着他的到來。
“什麽事情這麽高興啊?”
大家都沒有回答,蘇雯則是催促着他将那碗水喝了下去。
程遠喝了一口又一口,看了看蘇雯,又看向其他人,“這個是……”
這是大家才笑着将程小婉成功研究出果醬的這個事情告訴給他知道,程遠也是之前被程小婉的果醬殘害的人中的一員,這個時候一聽說程小婉成功研究出來,而且自己也喝過味道非常好之後,自然也是非常的高興。
心裏也是松了一口氣。
在笑鬧過之後,程小婉再一次的回到廚房裏面繼續将剩下的果子做成果醬,之後她是打算做一些送給親戚朋友什麽的。
在程小婉正在給果子削皮的時候,程遠走了進來,就坐在她的對面拿了一把刀幫忙,同時也跟程小婉說一下關于天香樓的事情。
“小婉,今天我去送貨的時候遇到了範公子,他想和你談一談關于我們這個菜的事情。”
“嗯?”
程小婉有些不解的看着程遠。
“我們送的菜有問題嗎?”
程遠搖頭,“菜是沒有任何的問題,至于他爲什麽要找你說關于菜的問題我也不是太清楚。你還是找個時間去一下吧!”
程小婉想了想,“好,明天我跟你一起去送貨。”
程小婉答應了之後,便和程遠談起了種在他們家後面的那些菜,雖然有他們的嚴密保護,其他的人也不知道,但他們始終會覺得有些不安全。
而另外的一件事情便是,這些菜他們以後種出來了是不是真的就能夠滿足天香樓的要求,之前程小婉也從範子軒那裏模模糊糊的知道他有意将這些菜推向其他的城鎮,而不單單隻是玲珑鎮這一個地方。
對此,程小婉又有一番自己的計較,隻是因爲現在他們的種子也還未出來,第一次的栽種也還沒有開始,她才不敢說出大話。
現在,她需要的是時間來證明自己所猜想的是不是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