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響聲如雷,門外傳來很大且粗魯的聲音,“尤林,吃飯了。”
尤林,是前身的名字。
門下的那塊木闆被拿開,伸進一隻手來,這隻手漆黑無比,大的頂的上他的兩隻。恰好能從被打開的口裏把空碗拿走,送進另一隻長得差不多的碗。
沒聽到門内人的回聲,那人又貌似苦口婆心地說道:
“魂大人是八大獸人之一,他的孩子肯定也很厲害,你跟了小獸人,隻要想辦法迷住他,以後的日子不會差的。”
“你還年輕,不懂這世界艱難,普通獸人朝不保夕,誰知道那天就死在外頭了,稍微厲害點的獸人,就不會隻有一個雌性,你還不如跟了魂大人家的崽子。”
楚離沒有出聲,冷冷地聽着這令他作嘔的話,發誓不會讓他有好下場的。
門外的人似乎也沒打算得到回應,說完就走了。
門内楚離剛剛突破了練氣期一層,渾身都是污垢,還在剛才聽完比污垢還要令他惡心的話,現在忍不住想要吐出來。
調動意念,楚離瞬間來到城裏的一條南北向河流,取水将自己淋個徹徹底底,将一身污垢沖了個幹幹淨淨。
第一次出來,楚離打算延河邊走走,這裏的月亮是紫色的,很大,朦朦胧胧仿佛隔着一層紗,看不是很真切。
河邊的樹很高,随随便便的一棵樹就有百尺高,就連草也很茂盛。
“窸窸窣窣”
草叢中有聲響,楚離大着膽子靠近,此時他又聽見了“恩、啊”的聲音,同時一雙發亮的眼睛向他的方向看過來,楚離瞬間傳送回了原來的漆黑屋子。
而在草叢中,走出了一個兩米多高的獸人,帶着煞氣喝道:“什麽人在那兒?”
而草叢中還躺着一個赤果果的人,緊閉着雙眼,身上滿是傷痕。
獸人走到楚離站着的地方,嗅着味道,是個陌生雌性,不過,雌性能跑的這麽快?想不出所以然,便又回到草叢中……
将體内的雜質排出一遍後,再沖個涼,真個人都舒爽了不少。
不過回想到剛才,真是多麽野蠻的一雙眼睛,暴戾而充滿了攻擊性。
這恐怕就是這個世界的獸人?這讓楚離對這個世界的觀感有惡化了幾分,不怪乎前身的絕望,這個世界就是如此惡劣。
又過去三天,還是逼仄的房間,還是一片漆黑沒有一絲絲光亮,隻不過楚離并不覺得這樣的地方讓他有什麽不能忍受,當然這封閉的屋子也困不住他。
三天裏,連升五級,他現在練氣期五層了,這個速度實在是出乎他的意料,與過去相比,他修煉到練氣期五層花了兩年的時間,這速度已經不僅僅是百倍的問題。
距離上一次出門過去三天,楚離很不習慣地把紮起的頭發重新批下,這裏無論是雄性獸人還是雌性,都沒有束發的習慣。然後出了門去了最大的商鋪聚集地。
楚離随意地走在路上,這是凱撒城人流最密集的地方,商鋪林立,人頭攢動。
楚離原本在雌性中就足夠出衆,不然這次也不會被輕易就被魂選上送與他的孩子。經過近期兩次洗髓,他的容貌便有上升了一個台階,若以前隻是雌性中很普通的漂亮,那麽現在即便穿着破布爛獸皮,也足夠讓人一眼就從人群中看見。
他尚且不知道這個問題,以前的修仙生涯太過輕松,不錯的雙靈根資質,讓他一進入修仙界就是玲珑閣的内門弟子,大門大派不愁資源,隻要他的資質足夠優秀,不需要他在生死一線間去争。
再加上逆天的随身傳送法寶,從沒有遇見真正的危險,造就他在煉器、煉丹等方面非常優秀,在修煉方面也不差,但生存方面卻沒有足夠的經驗。
落在他身上的視線越來越多,大多帶着很強烈的不懷好意,是來自于一些高大的、帶着野蠻氣息的獸人,他們足夠強烈的視線讓人無法忽視。
顧不得繼續觀看,楚離朝着他從前身那兒得到的記憶中的一個小巷走去。
一處高高的閣樓上,坐下來都有兩米的兩個人在吃飯,一人手拿着某種獵物的大腿在啃食,另一人盯着下面看,視線所及正是人群中的楚離。
對面的看他一直盯着下面看,都顧不上吃飯。有些好奇地扭過頭去,
“魂你看什麽呢?看得如此入迷。”
“哇哦,真是一個不錯的雌性,你的眼光真的很不錯,不過看樣子小雌性遇上麻煩了。”他的臉上露出興奮而又扭曲的表情,像是想到了什麽惡劣的想法。
“佩斯,這件事你不要插手。”對面的獸人扭過頭來,警告地看了一眼。
這個雌性的畫像他看到過,給小十二準備的成年禮中的一個,畫像比真人還要差一些。不過既然被他定下,不好好地待在家裏等着,亂跑什麽。
“來人!”
蹬蹬蹬!幾聲沉重的腳步聲後,一個五大三粗的人上來,是魂的一個屬下。
“猛,你去把下面那個雌性給我帶回洞府裏。”
“是,主人。”屬下點點頭,又蹬蹬蹬地下了樓。
吩咐完了以後,才開始好好吃他的食物,
楚離确實遇見了不小的麻煩,盯着他的人不下十個。進了偏僻的小巷,給自己加了一個疾風咒,開始跑起來。
後面的獸人一見着這跑的滑溜的雌性,興緻更加被挑了起來,已經有獸人獰笑着說,要是被他抓到了要怎樣怎樣,還有人提議比比看誰先把雌性抓住。
楚離在前面跑,一群人在後面追,這就是魂的屬下到來的時候面對的狀況,一聽這情況,來的五個屬下把準備的轎子一下子扔到地上,也加入了追捕的行列。
在一個三面都有岔道的地方,楚離意念一動回到了小黑屋。待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裏,方才感覺到一絲絲安全。
他還是太弱了,現在不比在天元大陸的時候,雖然天元大陸的修仙界也是弱肉強食,殺戮和危機也随處可見,卻不似這樣在光天化日下隻是上個街,就會被追的無路可逃。
這邊,追着楚離的十幾個人,已經從最初的好奇與玩笑,慢慢變得煩躁,他們到後來竟然都看不見雌性的身影,隻能憑着雌性的味道辨别方向。
這仿佛讓他們感覺到了極大的侮辱,十幾個獸人都無法抓到一個“弱小”的雌性,這簡直是可笑。
而相對于這些獸人還隻是獸人的尊嚴受到了威脅,魂的這幾個手下可是冷汗涔涔,他們曾親眼見識過完不成任務的那些人的下場,
直到走到那三個路口時,他們徹底失去了楚離的蹤迹。在場獸人多是罵罵咧咧,唯有魂的這幾個手下徹底白了臉,是被吓得。
之前被派任務的那個獸人,有兩米三那麽高的一個強壯獸人,直接被吓得簡直無法走路,旁邊的人看見了,覺得很是好笑。
“不就是追丢了一個雌性嗎?至于成這個樣子!”
“是啊”“是啊”一衆獸人紛紛嘲笑一番,然後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