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宗的超大幅廣告,很快就引來各方關注,其中就包括被畢征徹底得罪死的萬寶樓和丹王閣,那崖壁上的廣告,直接導緻兩家客流量降低了一半。
郭掌櫃憤憤不平的來到丹王閣三樓,向肖岚彙報:“閣主,無極宗那邊又鬧出幺蛾子了,您是沒看到啊,城西那崖壁上,被他們從上到下用紅染料寫了個特别巨大的招牌,下面還畫了個箭頭,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想出來的。”
“是嗎?這倒是新鮮。”肖岚平日裏不怎麽出門,對外界的消息全靠郭掌櫃傳達,但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令她也覺得好奇,于是推開窗戶向城西望了一眼。
隻見五個豎排血紅大字,十分醒目的被人塗鴉在崖壁上,那字迹因爲崖壁凹凸不平,顯得并不工整,而且最下方還搞笑的畫了個箭頭。
這種行爲,令她想起當年父親考她丹藥知識時,她爲了區分每種靈草的藥性,而偷偷在木匣上刻畫的記号,雖然現在想想有些幼稚,但卻非常實用。
郭掌櫃見她面色如常,有些焦急的繼續彙報:“不光是這樣,他們還推行了一種叫什麽代理商制度,我派出去的眼線剛從那邊回來,聽說火爆的不得了啊!”
“怎麽個火爆法?”肖岚面無表情,擺弄着窗前的一盆紫藤蘭花,像是在聽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在她眼裏,無極宗不管鬧出多大動靜,都不可能撼動丹王閣的地位,不光是實力上的差距,更是底蘊上的巨大鴻溝。
僅是玄階以上的煉丹師,丹王閣就坐擁三十多位,凡階學徒更多達上百人,這些才是丹王閣屹立不倒的堅實後盾!
郭掌櫃眉頭緊皺,不知該如何描述,組織了一會兒言語才說道:“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明白,好像很多武者都開始幫他們賣丹藥了,聽說賣的越多,拿的回報就越高,但是無極宗的聚元丹,竟然賣三十五元石一枚。”
“既然如此,爲什麽那些人肯幫無極宗賣丹藥?”肖岚瞬間抓住了其中關鍵。
“因爲那姓畢的不但免費發放了很多聚元丹,甚至連通脈丹都送,還說隻要幫他們賣丹藥,就可以一直免費供他們吃,我看他一定是瘋了!”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宗派,倒是真舍得下血本籠絡人心。”肖岚給此事下了定論,而後淡然一笑:“不用管他們,從明天開始,隻要他們無極宗賣的丹藥,我們丹王閣全部降價三成!”
“啊?閣主,這樣做代價會不會太大了點……”郭掌櫃有點慌,丹王閣每天賣出去的聚元丹高達六七千枚,如果降價三成,那可是兩三萬元石的損失。
“放心吧,他們撐不了多久的。”肖岚冷笑一聲,便不再過問此事,在她看來,無極宗僅憑一名煉丹師,就想和丹王閣鬥,實在是不自量力。
另一邊,萬寶樓的楊掌櫃也在爲此事頭疼,那巨幅招牌他一大早就看到了,跟那招牌相比,萬寶樓二樓懸挂的鎏金牌匾,簡直像小孩子手中的玩具。
客流的大幅縮水,更是讓他焦頭爛額,雖然萬寶樓現在并不涉足丹藥生意,但跑去無極宗那邊看熱鬧的人卻非常多,而後帶來的影響就是,他發現了一個讓人頭皮發麻的詭異事情!
下午時分,楊掌櫃照常去一樓二樓巡查生意情況,結果發現客人少得可憐,而且在一樓還看到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逢人便悄悄湊上去問一句:“朋友,需要丹藥嗎?無極宗出品,品質保障,價格實惠……”
像這樣的人,足有四五個,他們不買靈材,不要靈器,反而把萬寶樓當成了賣丹藥的地方,這簡直是欺人太甚!
偏偏這些人還不好趕,他們都是些普通武者,一趕就大聲嚷嚷,說什麽萬寶樓店大欺客,往外趕人,黑心奸商,不得好死之類。
一開始他還以爲是丹王閣或者其他商鋪派來搗亂的,但湊上前偷聽了幾句,才明白原來是無極宗搞的鬼,這可把楊掌櫃氣壞了。
他在心裏把畢征罵了無數遍,前天才剛拐走了狄青,現在又想上門撬走萬寶樓的客人,不給點顔色,還真當萬寶樓沒人了,于是馬上叫來五名機靈的店夥計,讓他們去無極宗那邊找茬搗亂。
由于绛雲城内商鋪衆多,明争暗鬥在所難免,而城主又立下了城内不準動武的規矩,于是便衍生出了文鬥、武鬥兩種解決矛盾的方式。
文鬥就是暗中搗鬼互相算計,隻要别動手被對方抓住把柄就行,武鬥恰恰相反,當雙方矛盾激化到無法共存的情況下,便會相約到城外進行生死決鬥,甭管有理沒理,能活下來才是最終獲利的一方。
對萬寶樓來說,無極宗隻是個能搞事的麻煩,遠稱不上威脅,因此,楊掌櫃準備讓人給畢征點警告,省得不知天高地厚。
其實被衆多無極宗代理商騷擾的,并不止萬寶樓一家,丹王閣那邊也不少,隻是礙于肖岚的狠辣手段,把陣地轉移到了大門外更隐蔽的地方。
其他那些商鋪就不好過了,隻要生意不錯的,都被三五成群的代理商給占領了,就守在門外,碰到想進去的武者就強行攔住,來一波洗腦推銷,打還打不得,趕又趕不走,都快把他們逼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