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錢烏的第六感非常準确。在他告别霍水豔,一路哼着小曲回到酒店,卻看到冷迷津收拾好了行李正準備出發,而某個邪惡的少女正坐在松軟的沙發上,笑眯眯的沖着他招了招手。
他一見到夜襲人這幅模樣,便心叫慘了,苦着一張臉走了過去。
夜襲人親熱的便靠近了他,一手戳了戳他的光頭,嘴巴裏嘀咕着:
“咱們出去溜達溜達吧!我快悶死了!”
錢烏僵硬的詢問:
“不是去幹什麽有意義的事情吧?”
夜襲人大手一揮:
“當然不是。”
結果很明顯,錢烏再一次被某女坑了。他在看到身前這幢房子的瞬間,就想奪路而逃。卻被身後的少女一把抱住,還威脅着:
“你要是現在敢跑,我就指使那些孤魂野鬼晚上去你房間裏跳舞。”
錢烏要哭了,他委屈的點了點頭,在某女的淫威下再一次進了餘文慶的小洋房。
裏面的擺設還是和那天他們離開前一樣,黑乎乎的什麽都看不見。這次,夜襲人準備完善的多,她手裏拿着一個巨大的手電筒,另一隻手的佛珠也在發出耀眼的光芒。
他們很有目的地的直接走進了餘文慶夫婦的主卧室,裏面依舊是那副德行,床下的屍體也仍舊沒有蹤影。
夜襲人閉上眼眸,感應着屋内那個透明虛弱的魂魄。
錢烏緊張害怕的緊緊貼着她。他爲什麽老是要被拉來見鬼,上次的見鬼事件都已經讓他每天晚上睡覺不敢關燈了。
蓦然間,那串佛珠上的光芒陡然消失,房間内隻餘下那個超大手電筒的光線,夜襲人暗暗的發出聲音提醒着錢烏:
“她來了。”
果然沒錯,錢烏已經感覺到了那透骨的寒意,他瑟縮着身子拉着夜襲人的小手腕,來争取那一點點的溫暖。
非常淡的魂魄,甚至連模樣都已經看不清楚。
夜襲人從身後的背包裏那出一碗米飯,上面還有着點點紅星。
錢烏睜大了眼睛,他确定鼻子裏聞到了血腥味,顫栗着聲音問這個蹲在地上擺弄着的少女:
“這,這是什麽啊?”
夜襲人聽到錢烏疑問,指了指身前那個看上随時都會消弭的魂魄,一臉理所當然:
“你沒看見嗎?她的魂魄就快消失了,我這是喂給她雞血飯,不然她絕對撐不到明天,也說不出話。”
她低着頭,在地上放下那碗粘着血的米飯,随即從背包裏又拿出了一炷香,對着拜了幾下。
錢烏眼前原本透明的魂魄順時間便凝實了起來,那模樣也越發清晰,更顯然這張臉和婚紗照林幽的面孔一模一樣。
女鬼的臉上帶着感激之情,她看着拜倒在地的黑發少女,溫柔的聲音直接傳遞到了夜襲人的耳中:
“謝謝你。”
夜襲人的神色很淡,這個女鬼的魂魄執念很深,卻留不住自己的三魂七魄,很顯然曾經有個會法術的人傷害了她,她情緒沒有波動的詢問:
“我知道你是怎麽死的了,你現在可以告訴我那天在房子裏藏匿着的人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