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邊上滿臉淡定的釋迦,江绯扯扯嘴角。
不是說,出家人不打诳語嗎?
這樣光明正大的騙人真的沒關系?喔,對了,釋迦全程沒有說幾句話,全是小銀魚陪着那個謝子丞在那瞎攪合。
然後問題來了。
問,小銀魚爲什麽要騙欽差大人?
有問題的不止她一個,旁邊的玄見也松了口氣,從玄智背後探出腦袋。剛才的剛才,那個欽差和他兩個侍衛在的時候,小銀魚總是在瞪他,釋迦大師也半眯着眼睛瞅了他好幾眼,他膽子小啊,經不起吓啊,到現在終于敢喘口大氣了啊!
“你們上路吧!”釋迦終于開口了,“玄智,以後行事處處小心,時時謹慎,凡事記住得饒人處且饒人,莫忘初心,謹遵戒律,戒淫戒躁,每日自查自省……,玄慧你要記得每日功課不可荒廢,莫要貪玩。”
說了一大通後,玄智拉着江绯一齊跪在釋迦面前,“徒兒明白了。”
釋迦揮手,“走吧!”
玄智毫不拖泥帶水,隻對着釋迦磕了個頭。
“等等!”江绯滿頭霧水,“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來接人的欽差都被他們騙走了還走啥啊!
“說你是榆木腦袋你還不信!”小銀魚說着,往手心吐了兩把唾沫,往江绯一直以來披散着的頭發上一抹,不顧她的尖叫,強行将她的頭發梳上去,弄成男子的發髻,“剛才那人,是假的,他們的目的就是阻止玄智回京。”
江绯尖叫,腳上亂踢,小銀魚靈活躲閃,根本碰不到他一根寒毛。
在最熱鬧的時候,玄見可憐兮兮地站出來,看看釋迦,又望望小銀魚,“你們都走了,那我呢?”
釋迦大師是不可能一直呆在這裏的,他一個人會不會被野狼分屍啊!想想就覺得好可怕,玄見在心裏呐喊,帶上我,求你們帶上我。
但沒有人理他。
過了很久,久到小銀魚帶着玄智和玄慧走出院子,才聽見釋迦說,“你以後就跟着我吧。”
他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于是揣着一顆忐忑的心又問了一遍,“大……大師,你說什麽?”
釋迦轉身回屋,“收拾行李,咱們去太行山。”
所有的委屈在這一刻煙消雲散,玄見滿心歡喜,隻想閉着眼睛旋轉、跳躍!
他飛快的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其實就是兩件衣服,一些偷聽下來的佛法心得,臨出門前,他搶過釋迦的包袱背在身上,樂颠颠兒的。
再說江绯一行。
他們行走在山路上,一路無聲。江绯穿着玄見的僧袍,松松垮垮的,頭發也梳成男式,臨走前,玄見給她塞了個挂着黑紗的鬥笠讓她戴在頭上,不揭開鬥笠,沒人會發現她臉上的坑坑窪窪。
江绯的抵觸心理少了些,畢竟年輕姑娘還是想跑出去玩玩的。
隻是越走,人心中的八卦之氣就越是蠢蠢欲動,最終,她清清喉嚨打破沉默,“老痞子,你不是看了那個什麽诏令嗎?爲什麽确定那人是假的啊?”
小銀魚白了她一眼,“我又沒見過诏令哪知道真假?再說了,你哪隻眼睛看到我說确定了?”
江绯一愣,“那你還敢騙人家?”
電視劇裏面不是說了嗎?欺君誅九族,騙皇帝派來的使臣,也差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