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绯注意到,說這話之前,玄智将頭微微側向一邊,顯的很不願意提及這件事。
一股寒氣從腳底升起,江绯停下腳步,愣愣地看向玄智。
從她這個角度看上去,玄智的唇抿成一條線,雙眉間微微皺起,看似極爲認真。
這表情讓她心裏發憷,爲什麽玄智的反應要如此爲難?莫非還有更深一層的隐情?所以他甯可冒着身死的危險,也不肯說出真相?
是了,釋迦大師法力高深,深受東梁人民敬重,行事又怎麽會毫無章法,憑借小銀魚一句戲言就讓她跟來?怕是早有打算。
她緩緩垂下頭,放在身側的雙手慢慢地握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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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用朝食的時候,劉淳說了邀請各個皇子一聚之事,玄智沒有什麽意見,小銀魚和俪姬倒是讨論的火熱,什麽娛樂都想到了。
這下,他們的意見出奇的統一,除了最後,在是否邀請長樂公主上有了些許争執。
小銀魚說,“長樂公主很快就是太子妃了,若是不請她,怕落入有心之口。”
俪姬鼓着眼睛去瞪他,筷子“啪”地一聲放在碗上,“太子哥哥本意是請同輩裏的弟兄叙話,莫說她現在還不是太子妃,就算是成了太子妃,那也不過是個婦道人家,有什麽好請的?”
小銀魚不服,“太子本意也是想讓二皇子和這些人親近一些,人來多點自然是好的。”
“那有什麽好的。”俪姬嗤笑,“我看是你想見西昌國第一美人吧,二哥哥将來有的是機會認識,你着什麽急。”
“這我可沒說。”小銀魚右手撫上心髒,神情誇張,“哎喲,小江江,你快給我和這野蠻丫頭評評理。”
江绯剛喝了一口稀粥,這會兒突然被推出來,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唯有對着小銀魚和俪姬尴尬的笑上兩聲。
私心裏,江绯是不希望長樂公主來的,她現在身份不明,而且那個公主奇奇怪怪的,變臉比翻書還快,一會兒一個樣,讓人不知道是敵是友。
況且,如果她對自己的身份猜想沒錯兒的話,才最恐怖。
事情沒弄明白之前,還是躲着的爲好。
但是這些話要是說出來,别人會以爲她是神經病吧。
江绯偷偷瞅了玄智一眼,正好看到他擡起筷子去夾菜,臉上風輕雲淡的,似乎置身于另一個世界,這裏發生的一切都和他沒有關系。
倒是劉淳,一直在默默的注視着飯桌上的這場暗戰,在小銀魚将江绯推出來後,他夾菜的手停頓了一下。
眼神同時瞟向玄智,笑了一聲,問道:“二弟以爲如何?”
江绯、小銀魚、俪姬齊齊朝着玄智看去。
玄智并沒有什麽太大的表情,他放下手中的粥碗,拿出方巾擦拭唇上的污漬,又将方巾仔仔細細疊好,整個動作,不急不迫。
他說,“長樂公主是西昌的公主,前往東梁是爲了和親,現在大婚尚在籌備,就看皇兄當她是西昌的公主,還是當她是東梁的太子妃了。”